楚毅斌口中都是苦味,看著那碗苦藥,“沐沐,哥哥以前從未處罰過你,也不會處罰你.”
“哥……”楚沐沐側頭,淚水簌簌落下.
她就知道哥哥會心疼她.
可是,為何顧於景就不能這般對她呢?
她想著今日的事情,哥哥似乎已經瞧出了端倪,她總要跟哥哥說明緣由,不若利用自己受傷虛弱之時說出,這樣哥哥定不會計較.
不僅不計較,還會幫著自己.
哪知,楚毅斌沒有去找顧於景要說法,反而拿著手帕給楚沐沐擦淚,“沐沐,要不,你放下顧於景吧,哥哥重新給你找一位良人.”
“不!”楚沐沐心生詫異,當即否認,“哥哥,顧於景是我唯一認定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可是,你現在……”楚毅斌想到楚沐沐這輩子可能不會有孩子了,心中如被針扎.
一個不能生育女人,嫁入顧府,那以後的光景……
但是看到楚沐沐氣若游絲的樣子,這些話他說出不口.
“哥哥,九年前,是你跟爹孃勸我放棄顧於景的,可是,這九年我受到的煎熬,哥哥,你應該最清楚啊.”
楚沐沐咬唇,一臉決絕,“哥哥,若是我最終不能嫁給顧於景,我要麼出家為尼,要麼自刎辭世.”
現在自己落得這副模樣,她心中比任何人都要不甘,需要藉助哥哥的力量,幫自己達成目的,而自殘自殺,是她最終的手段.
“將軍,依照奴婢來看,此事本就是顧世子不仁義在前.他顧府從將軍府得了那麼多好處,兩家雙親也在商議親事,可是他卻私德不休,白傷了小姐的一顆真心.
那外室與外室,照奴婢看來,死十次都不為過.”
金蝶為自己主子鳴不平,順著她的話開口,“外室本就為世人不容,前段時間,秦侍郎的夫人,還親手處置了他相公的外室呢!將軍,這口氣,咱們楚府能夠嚥下嗎?”
主僕二人一唱一和,將楚沐沐從一個施害者,變成了一個可憐的被逼迫的受害者.
楚毅斌擰著眉頭,眉心成了川字.
“哥哥,金蝶說得沒錯,顧家二郎與三郎今年的升遷全靠父親舉薦,沒有楚府,就沒有顧府今日的輝煌.”
楚沐沐的底氣足了幾分,可憐兮兮地開口,“哥哥,我咽不下這口氣,若連你不幫我,我還能依靠誰呢,我只能自己來……”
她想要起身,不小心牽動傷口,疼得眼淚落下.
“沐沐,既然你想,我現在去找顧於景跟你討一個公道.”楚毅斌按住楚沐沐,手放到劍上,眼神堅定,走出門去.
楚沐沐看著他匆匆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此時,顧於景的馬車往回走.
他靠在車廂上,眼睛輕閉,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一般.
夜很靜,漸漸涼.
伴隨著馬車行駛的幅度,車簾時不時被吹開一腳,冷風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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