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結勾勒的方式,她從小見過;
藥膳方是祖母當年為了給她養身子,特地調變出來的;
而這藥膏盒裡的味道,與當年祖母為自己熬製的藥膏味道一樣.
那時,自己因為膚色深而煩惱,祖母便想法設法調變美容膏,以為自己增白.
可,用在她身上,卻沒有明顯的作用,因為她是內裡中毒.
婦人聽到淳靜姝這樣說,想了想,點了點頭,“是,幾年前,一些人貴人推著一個坐輪椅的老婆婆來到這裡,我照顧了老婆婆幾日.”
當時這裡蚊蟲多,老婆婆便讓她取一些艾草,做成驅蚊的良藥;
見她面色不佳,交給她滋補養氣的藥膳,還有幾盒藥膏.
這些方子與痕跡,應該只有很熟悉那老婆婆的人才知道,既然已經被發現,那麼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
而且,這位夫人看起來,也並無任何敵意.
“那,她現在在何處?”淳靜姝顫聲.
“具體去處我不知道,但是我聽那貴人的侍衛套馬時議論,說這裡到京城還要費上一些時日……”
待那婦人離開後,淳靜姝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稷上學宮的下一站,現在已經有了明晰的答案.
等顧於景回房後,她給他倒了一杯茶,“大人,這裡離京城,遠嗎……”
這一夜,顧於景挨著淳靜姝而眠,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嘴角勾勒出一絲寵溺.
稷上雪宮的下一站,便是顧府了.
翌日,馬車在官道上行駛了一段路程後,進入江州.
江州與通州不同,雖然名字中含江字,但是水路漕運遠不如通州發達,以山地為主,地勢也要更高.
是以,後頭的這段路,比起之前平整的官道來說,更為崎嶇不平.
一行人不久後到達了稷上學宮.
門口的松樹,在冷風中卻已久蒼翠,遠遠望去,常青不老,連成一排.
待再走近一些,映入眼簾的還是那熟悉的木製牌匾,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但蒼穹有力的字跡,一看便是大家風骨,勝過任何精雕細琢.
廊下候著兩個臉生的白衣學子,在看到來人後,眼睛一亮,“可是顧師兄來了?”
“嗯,黃夫子呢?”顧於景頷首.
“顧師兄,夫子現在在玉庭閣.我這便引你去.”一學子引路,顧於景與淳靜姝跟在身後.
另一學子帶著遇初與遇明先去客房休息.
兩人穿過迴廊,走過一段鵝卵石鋪成的小徑,最後來到一處石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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