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宗深這番拋鑽引玉的話，讓南窈心頭微顫，不自覺對上賀玉潮深邃的眼神。
突然想到還沒來得及回覆他的資訊。
她該怎麼做？
箱子小心翼翼放置在桌上，姚宗深做出請的手勢。
“南小姐開啟看看？”
南窈顫了顫睫羽，撥開銅釦，掀開箱蓋。
裡面鋪著細棉布，齊整整擺著陶瓷罐子，釉色各不相同。
南窈瞳眸微震，是十二種傳統單色釉。
“這是…”
南窈拿起其中天青釉的小罐，釉面下隱隱透出暗刻的紋路，是極其精細的纏枝蓮。
“修復用的大漆色粉。”
賀玉潮薄唇輕啟，向她解釋，“你之前跟林森提過，港城買不到好的朱漆。”
南窈睜圓杏眸，不眨一下的看著他。
這種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有些顏色已經堪比古董的價值。
姚宗深算是看出來，小情侶之間鬧了點彆扭，兩人都沒低頭，暗歎一聲對她說。
“這十二罐是阿玉讓人從內地各個地方的老漆匠手裡勻來的，每罐顏色不同，最難得的是那罐硃紅，是正宗的辰砂入漆，前段時間才收集到手。”
南窈鼻腔酸澀，用力攥緊手指，乾巴巴問道。
“這些多少錢？”
賀玉潮嗤笑一聲，“要這個幹嘛？沒花錢。”
南窈抬眼正式看著他。
“辰砂入漆現在市面上論克賣，比黃金貴，老漆匠只會給親傳弟子，東西根本不外賣，你到底怎麼得來的。”
顧雲維皺起眉，他越聽越不對勁。
兩人為了這點事怎麼還吵起來了？
“哎哎？你們…”
姚宗深一把勾住他，“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你們聊。”
等到兩人走遠，周遭沒什麼人，賀玉潮淡淡開腔。
“老漆匠有個孫子，欠了九龍一家賭場的債。賭場是三叔的地盤，我出面去談，對方肯放人，老漆匠把他的存貨和工具都給了我。”
南窈怔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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