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樓王都,昔日的繁華都市已經破敗不堪。
坍塌的城牆與透過烏雲寒光相呼應,百姓們鎖門在家,時不時透過門縫觀察外面的寂靜無人的街道。
大片房屋倒塌,集市攤鋪掀翻,偶然間經過一個老鄉漫無目的的遊走,總會有人以為安全了想要開門查探情況。
這時,一些心眼多了一點的人就會小聲提醒:
“你看他脖子上!”
遊蕩的老鄉已經雙目呆滯,脖子上一株血肉之花正在生長,唇齒間摻雜粘液的蠕動聲使得外面的寒冷更墜一層地獄。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禁軍到現在都沒行動?”
緊閉的房門內大家討論聲絡繹不絕。
就在今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出早市的一名老者推著小推車上了集市,想著手頭異域的糖果一定能賣個好價錢,走到王都西門集市盡頭,高聳的城牆突然被一座小山超過,看守的護衛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
一個龐然大物出現了,它血肉模糊,生長在一個鐵棺材上,橫衝直撞地暴力拆除了城牆,碾過集市,一路東行闖進了王宮。
其攜帶的幽綠色熒光飄得滿城都是,但凡沾上一點都會變的行屍走肉,連親人孩子都會殺死,緊接著死去人身上也會生長出血包,一傳十十傳百,王都人心潰散,恐慌遍佈,像極了兩千年後的喪屍片中病毒爆發時期。
再後來,時至今日中午,大街上雖還飄著幽綠色的熒光光點,但大家奇蹟般的發現,街道上那些行屍走肉不再闖入宅子,只要不出門大概就是安全的。
“這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不清楚,只希望那些當官的快快處理好它們。”
“想得美,最開始闖進來那座肉山如今就紮根在王宮,但凡王能有點作為也不會讓這些鬼東西踩在頭上!”
由於西樓王直到現在都沒派人處理此事,已經有人懷疑這些東西都是王室搗的鬼了,目的可能是為了進行什麼長生實驗。
然而此時此刻,西樓王姬仁正坐在王座上,面色鐵青地看著下面的小兒子。
工匠以九族做擔保,在短短三個月內復原了王宮主殿,不到兩天時間就被闖進來了。
姬恆淡笑道:“父王,您考慮的如何了?”
姬仁掃過兒子身邊的雲家家主雲刻和那位有過幾面之緣的聖地聖人嬴昊,冷聲道:“讓我西樓臣服於一群妖物,每年進貢給它們一定數量的祭品,並在國境內宣傳它們的神?虧你是我西樓的王子!竟說出了此等混賬話!”
姬恆嘆息道:“您怎麼就是不明白呢?這對於我們人族,對於我們西樓,甚至對於我們這顆星球……哦對,您還不知道什麼星球吧?就是我們腳下踩著的這片土地,都有莫大的好處。”
他的語氣中有幾分面對蠢人的無奈,以及作為智者掌握更多知識的傲慢,好像在說父王你太無知了,連星球這種概念都需要我為你講解。
姬仁瞥向一旁的老者:“雲刻,你也倒向這些妖物那邊了?”
老者淡淡道:“作為西樓雲家主,我有義務帶著我們的國家走得更遠,以至於這期間不得不清除一些阻礙。”
“你這是在點寡人?”
“微臣不敢。”
姬仁被氣笑了,指著這位老者罵聲連連,而對方就跟沒聽到一樣。
嬴昊嘴角微微上揚:“看來陛下並未體會到我族的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