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絕大部分人用同樣的方式向劉囂表達了感謝,剩下的,則用不善和鄙夷的目光窺視著他。
直起身子,老人凝視著劉囂,卻始終沉默。
劉囂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沒有在意,他不需要得到感激,原本就不是為了救人而來。
片刻後,老嫗轉身離開。
有人上前詢問她那些被血魔釋咒的人怎麼辦。
有人質問她為什麼不為那些枉死的族人討回公道。
也有人,希望她能和守備軍團一起將這頭血魔就地斬殺,告慰那些因他而死的族人。
老人不理不睬,彷彿沒有聽見,護在她左右的壯漢們,自然會將這些糾纏不休的人拉開。
老嫗帶著一大半人走了。
但不是全部。
黑袍青年,和幾十人並沒有離開。
抱著手,青年靠在高臺的邊緣,笑眯眯地看著劉囂。
“我認識你。”
面對這種自來熟的陌生人,劉囂向來懶得搭理。
“你應該就是那個災禍,任平生,我在玄武城見過你的水幕映象,上一屆千城決的時候。”
劉囂伸手,在屁股邊上摸索了一下,將那個玖陰聖者的腦袋拿到面前,擺弄著觀賞。
“後來你被秩序追殺,逃去了凶荒,還擋住了兩次兇獸群潮,你的事蹟,我一直很關注。”
這個腦袋只剩下一半,剩下的不知所蹤,看來,只能作為殘缺的裝飾品擺在未來的家裡,加上騎驍的那一隻,守備第五軍團的那倆,已經湊齊四個,夠擺一座麻將了。
“我總是在想,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既然是災禍,在被族人追殺的情況下,為什麼還要擋住群潮,而且之前又為什麼會甘心在學府內做一個院生?”
本可以將這個蛇人聖者作為血屍留下,或者讓他成為血鬼放回玖陰扇環,不過,這條畜生戰力極強,裝備也極好,黑子加二哈整得天崩地裂才把這貨搞死。
“我以為,你早就死了,死在秩序的刺殺之下,沒想到,居然在爐火小千見到你。”
就是因為留不了手,結果就把這條玖陰給打爆了,別說作為血鬼,連血屍都做不了了。
“不惜暴露血災的身份,不怕在爐火的守備軍團,要求我們躲回域城,解救了被玖陰圍攻的族人,卻又不在乎誤殺無辜,最後,還把活著的玖陰放走了。”
青年搖了搖頭,無奈笑道,“我現在更好奇了,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劉囂瞥了一眼,還有大量玖陰沒有進入游離門,恢復深邃的目光閃過一絲不耐。
“而且,我也更加欣賞你了。”
青年雙肘趴在臺邊,注視著完全不理睬他的劉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是你們崑崙人老話,不要在意那些滿口仁義的偽善者,他們心中的正義,都只是失敗者的一廂情願。真正的強者,無須在乎這些螻蟻。”
“你我,應該是同一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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