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是黴味的住宅樓,到處是主人倉促離開而散落的物件。
劉囂從地上撿起一個血衣的手辦,和小半張油印報紙,報紙其他的部分已經破損,這剩餘部分上的一篇文章,標題中有他的一個化名。
【錢塘將亡!血衣何在?】
鮮血從他拿著破舊報紙的雙手中滲出,浸染了烏黑的頭髮,染紅了衣衫。
三隻巨大的黑影衝出住宅,瞬間消失在憂鬱的夜幕中。
劉囂取出一隻狐狸面具,戴在臉上。
走出樓宇,沖天而起,在高空猛地扭轉身形,向南方飛去。
漆黑的大地,隨著頭頂的電閃,忽明忽暗。
雷音滾滾,而雨,卻始終未落。
這片世界似乎在醞釀著自己的憤怒,和對生靈的憐憫。
低空中,兩個代行者正沿著公路飛行,一個人影從他們頭頂的高空掠過,同時,兩人全身燃起火焰,瞬間被烈火吞噬,跌落地面。
餘暨市,五個身著殖裝的人分別立於五棟高層之頂,監視著這座曾經繁華的城市,閃電劃過,一人抬頭望天,皺眉凝望那空中微小的黑影,突然,一股巨力將他和另外四人甩向天空,接著,他們在數千米的高空劃出一個讓人絕望的拋物線,垂直下落。
隨著劇烈的爆炸聲,高速的隧道在煙塵中坍塌,兩人抽著煙,目睹著自己的傑作,接著,便被從天而降的空氣碾成了肉泥。
七具屍體前,一隊代行者正點數著手中的頭顱,計算著這次任務可以獲得的功勳,他們的腳下微微顫抖,數不清的巖刺拔地而起。
一個代行者從廢舊倉庫中拖出三個青年,其中兩個男生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唯一的女生手腳被捆在牆上,血水伴著淚水劃過臉頰,代行者獰笑著扯去她的衣衫,一雙手正向內衣伸去,他的頭顱,在悶雷聲中,滾落在地。
繩索盡斷,女孩看著身前的無頭男屍,沒有一絲驚恐,電光撕裂長空,她抬起頭,望見了空中那一團血紅色的人影正快速遠去。
她顫抖著,用破碎的衣衫裹住身子,突然,她想起了什麼。
女生跌跌撞撞撲向兩個身受重傷的同學,淚水翻湧。
“起來!你們起來!”
“活下去!活下去啊!”
“那個人回來了,血衣回來了!”
........
錢塘,浙省展覽館內。
女人全神貫注地給自己做著美甲。
墨鏡中,耳邊傳來聯絡員的聲音。
一開始,女人並沒有當回事,只是讓對方不要急,慢慢說,說清楚,自己正忙。
但是,當聽見那一句,“錢塘及周邊區縣大量代行者失去生命跡象!”
女人停下動作,讓對方說的詳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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