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到幾位有緣人了?”
“一個都沒有。”
荀沫笑著說道。
好吧,劉囂也是服氣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一直等下去?”
“與其浪跡天涯,不如在此安度餘生,最終結果如何,還是那句話,看緣分。”
荀沫倒是看的開。
“你之前不是說,崑崙的陰官有聚會嗎?既然不能離開潺澐海,哦,算我沒問。”
問到一半,劉囂自己都覺得是白問,身為屍禍,需要自己出面嗎?
恐怕三位陰官都只是派出一位陰屍見面就行了。
“那位是希望我也能留在這裡聽他的話?”
“沒錯,或許他看出你也是為陰官,或許,看中了你別的特質,聽那位說,你還刺了他兩劍。”
“呵呵,誤會,誤會。”
劉囂乾笑一聲,略微有些尷尬,別人過來都是得到緣至蓮的垂青,結果自己上去就是亂砍亂伐,確實,有點不好意思了。
“那位讓我問問你,願不願意留下來,他對你,還有你的血屍,都比較感興趣。”
荀沫也不拐彎抹角了。
“算了,我這人不喜歡在一個地方待的太久,既然不是那個有緣人,那等有緣了再說吧。”
劉囂只對馬上立刻可以兌現的承諾有興趣,這種空頭支票,呵呵,信不過,沒準自己到死都沒等到三位有緣人,或者自己還沒死呢,這緣至蓮先暴斃了,那找誰說理去。
“嚯嚯,這麼快下決定,會不會太草率了些,命數無常,誰不想有一次重頭再來的機會,你我都是陰官,對於死的理解,應該比其他人更為深刻。”
荀沫拉開簾子,不知何時,烏篷船已經離開潺浦城內,遠處,可見一艘艘漁船,漁民們正辛苦勞作。
“經歷了太多打打殺殺,這無憂無慮,恬淡平靜的日子,也不失為一種生活。”
“荀老,你的意見,是希望我能留下?”
“想當初,我也和你一樣,憑著一身陰官術法,遊歷四方,見慣了血雨腥風爾虞我詐的江湖兇險,也曾殺伐四方,與無數強者征戰沙場,得到的越多,慾望就越強,知道的越多,心境就越亂,倒不如與這緣至花相處,簡單,純粹,也是給自己一個藉口,放下一切,重新開始一段生活,呵呵,說起來,最終能不能藏命其中,已經不重要了,沒準,當初如果堅持離開,自己早就末了。”
荀沫自斟自飲,接著說道,“老頭我也不是想強留你,人各有志,誰不想成為人上之人,有些東西,只有經歷了,倦了,累了,才會領悟。”
說實話,劉囂能理解荀沫這些話的涵義。
總在獨處的時候,會問自己一個問題,自己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麼。
剛到史隆時,是為了活下去,為了生存。
而現在的自己,可以說不用再做這一層擔憂,苟在一個偏僻的地方,甚至在凶荒,只要不惹是生非,自己都能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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