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紅甲的騎驍統帥立於陣前,在他身後,是四十多萬憤怒的族人,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加。
身為聖者的他,這一生經歷過太多匪夷所思的兇險,但如這次一般,被打得莫名其妙,被打得毫無頭緒的,絕無僅有。
族人可能看不出敵人的深淺,但他很清楚,這樣一群怪物,就不該出現在這片草原中,更沒有理由屠殺自己的種族。
或許,能夠透過交涉的方式與那兩頭聖獸講和。
可當一個人族出現在京觀之頂,這位部落首領,徹底放棄了斡旋的奢望。
更不用說,這人類一看就是崑崙後裔,哪怕這張陌生面孔無法與任意一位承天將軍對應到一起,但騎驍與崑崙人族的仇恨,已經流淌在血脈之中,永遠不可能磨滅。
面前的,很可能是承天隱藏的最強戰力,只能,也必須將對方留下,否則,不僅自己這個部落首領,軍團統帥,會被無數族人恥笑、唾棄,更可能成為那個龐大計劃中不穩定的因素。
無論敵人有多麼強大,這一仗,都非打不可。
站在數十米高的屍堆之上,一雙血色眸子,將延伸向遠方的視線拉回,轉向那片鋪天蓋地的黑色,貪婪地,深吸了一口充斥著血腥味的空氣。
隱約記得自己來此的目的,但那股無法抑制的衝動,讓劉囂的意識不斷在冷靜與瘋狂之間切換,一味的壓制,反而讓那股來自本源深處的慾望來的愈發猛烈。
對嘛,比起那些沒有智慧的兇獸,還是滅殺智緣生靈有趣的多。
殺光他們,再走不遲!
身下,血水滴落的聲音突然停止,草地上的血池開始有規律的波動。
數條靈絲伸向頭頂,靈能湧動匯聚,組成一扇詭異的巨大圓盤。
全身死氣噴湧而出,整座京觀,開始詭異的蠕動起來。
紅甲的獨眼猛地一縮,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手臂平舉,怒喝一聲。
無數黑甲如得敕令,呼嘯著向前衝去。
眼看著騎驍軍陣如黑雲壓境,感受著震顫的大地,劉囂笑著的臉都變得猙獰扭曲。
血屍分毫未動,鎮守在京觀前方。
十公里,九公里......五公里,進入領域。
劉囂毫無表示,靜待這股黑色洪流不斷加速,勢如破竹。
幾十只零星點射的箭矢,化作道道流光,直奔他而來。
被撐起骨翅的剛子輕易盪開。
四公里,三公里,第一批箭雨,遮天蔽日而來。
凝風御陣,無數羽箭,靜止在虛空中,然後頹然落地,些許能貫穿而過,但除了打在血屍身體上發出沒有節奏的啪啪聲,一無是處,接著是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一頭頭元素巨像拔地而起,天降驚雷,火隕砸落,空爆炸裂,冰稜激射。
兩公里,煉靈者開始瘋狂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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