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被蚊子咬,被蜜蜂蟄,被路過的野狗啃一口,其中的原因千千萬,結果都是一樣的,弱者,總是會自我腦補出各種給精神加持的理由,如果真為此較真,累的不過是自己。
負責守備的沐夜人並沒有離開,因為現場,還有一個三聖鄉的人沒走,一直安靜的站在原地。
劉囂示意他們去幫忙卸貨,反正,真正的強者他們也應付不了。
待所有人離開,劉囂朝那人招招手。
登臺者是位中年男子,身材高瘦,紅髮紅須,慈眉善目。
在距離劉囂二十米處站定,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暮色聖殿三等血侍武豐,跪見血主!”
短暫的沉寂
似乎沒有動搖對方的決心
想了想,也是。
人族檯面上的血災就自己一個,硬猜也能猜到了。
而且血侍對血主還有一種莫名的情感依附,恐怕在見到自己的那一刻開始,這傢伙就已經確認了。
其實早就發現那群人裡混著這麼一個東西,以為只是來瞻仰一下血主的風采,沒想到還真敢現身。
“不怕身份洩露嗎?”劉囂微微仰著頭說道。
“能一睹血主尊容,血侍雖死無憾。”幾乎將臉埋在地面的武豐,無比鄭重的說道。
“既然來了,就和我說說吧,你們現在已經做到什麼地步了。”
閒來無事,劉囂也正好聽聽故事,在他返回廢土的一年時間裡,這個組織都幹了些什麼。
當然,關於暮色聖殿的事,還是不要在沐夜山上說比較好。
正好剛才開了一扇門,劉囂便帶著朔夜和這位武豐一同去了亡冢小千。
兩個小時後,武豐重新出現在觀山臺上,四下無人,身形消散。
如劉囂所料,這個武豐正是沐夜聖殿派駐在三聖鄉的種子,開始階段,他確實是孤身一人,但慢慢地,就成了暮色聖殿在三聖鄉的主理人了。
這幫有理想有抱負的血侍,針對種子是有明確的選擇標準和操作手冊的,種子必須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具備相當的地位和背景,根據城邦體量,給予二至五等的血侍身份。
三聖鄉作為中大型城邦,讓武豐這個隱修會會員成了三等血侍,隱修會是城邦內各個家族、學府和強者秘密建立的小團體,初創的目的是平衡各方勢力的媒介,之後逐步壯大,其影響力甚至超過裁斷席。
依靠隱修會的權利,加上家族的勢力,武豐很快同化了與自己交好的幾位摯友,其中就包含一位學府院長和一位戰團團長,之後,他們幾人以各種名義舉辦宴席,將城中顯貴和強者逐一拉入陣營。
武豐預計是半年前才成為種子的,如今,三聖鄉數得上的人物中,已有十分之一成了聖殿一員,城邦掌控的一處秘境成了他們的大本營,豢養了上千位牲人供血,還仿製了一座血池祭壇,可以說是初具規模。
讓劉囂沒想到的,是暮色聖殿對於種子的定位和管理,種子和聖殿完全是斷聯狀態的,雙方根本不存在直接或者間接的溝通渠道,聖殿無所謂種子這邊做的怎麼樣,種子也不知道聖殿有沒有新的安排。
給武豐的任務只有一個,讓三聖鄉成為聖殿治下的一座城,讓血主榮光撒滿整座人族大陸。
這麼做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即便武豐失敗被抓,對於聖殿來說,也無非少了一個血侍而已,不痛不癢,毫無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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