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大約行駛了一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雨也小了很多。
電梯門無聲滑開，喧鬧的人聲和濃郁的海鮮氣味如同熱浪般撲面而來，瞬間將舒允晏裹挾。這家新開業的海鮮自助餐廳以其“無限量空運活鮮”為噱頭，此刻正是人聲鼎沸的晚餐高峰。
巨大的水晶燈下，各色食材在冰霧繚繞的餐檯上堆積如山，穿著考究或隨意的人們端著盤子穿梭其中，臉上帶著饕餮的興奮或應酬的疲憊。
“好多人……”
“人是有點多，我提前定了位置。”
服務員領著兩人來到了靠窗的位置。
“我特意訂了靠窗的位置，這樣可以欣賞漢城的夜景。”
“有心了。”
置身於取餐的人流中，舒允晏才更真切地感受到這裡的盛況。
巨大的冰床上，張牙舞爪的帝王蟹腿，顏色豔麗的龍蝦，堆成小山的生蠔和扇貝散發著冰冷的海腥氣。
穿著白色制服的服務員不斷將新的，還在微微動彈的海產補充上去。
旁邊的熱食區，煎烤烹炸，蒸汽氤氳，各種醬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濃烈得有些刺鼻。
舒允晏端著空盤子，在人群中緩慢移動。
眼前晃動著各種鮮活或烹飪好的海鮮，它們被精心擺放在碎冰上，閃爍著誘人的光澤。然而，這些昂貴的食材在她眼中卻失去了應有的吸引力，她夾了幾隻看起來還算新鮮的蝦，又拿了一小塊烤得金黃的鱈魚，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繞開了那些堆疊如山的生蠔和蟹腿，它們巨大的螯足和鋒利的邊緣，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端著分量明顯不足的餐盤迴到座位，方冰面前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山，碩大的蟹腿被暴力拆開，雪白的肉堆在盤子裡，龍蝦頭尾分離，蝦肉被仔細剔出，生蠔殼在桌邊壘了一小堆，裡面的軟體被檸檬汁浸著。
“你就拿這麼一點？你太瘦了，多吃一點。”
舒允晏笑了笑：“足夠了。”
方冰拿起一隻巨大的蟹腿，用鉗子熟練地夾開，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他將一大塊雪白的蟹肉沾滿金黃色的芝士醬，不由分說地放進舒允晏的盤子裡，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暱感：“嚐嚐這個芝士焗的，他們家招牌，外面裹的芝士都是進口的！”
濃郁的芝士醬混著蟹肉的甜膩氣味直衝鼻腔。舒允晏看著那塊被強行塞進盤子的食物，胃裡一陣翻騰。
舒允晏勉強笑了笑：“謝謝……”卻完全沒有動它的慾望。
她用小叉子撥弄著自己盤子裡那隻清煮的蝦，慢慢剝開蝦殼，動作有些心不在焉。
這時路正非發來訊息。
“你在哪兒？”
“我在餐廳吃飯。”
“嗯，你注意安全。”
“要我來接你，送你回家嗎？”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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