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在我凋零前殺了我》第70章 痛楚(2)

作者:季濃冬·2025-09-24

“切菜做飯?怕是端碗都難穩當。”

那些輕視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年輕的心裡,她陳香蘭,偏就不信這個邪!

別人說她不行,她偏要證明給人看,她可以!

她可以切菜。

最初,歪歪扭扭的土豆片厚得像鞋墊,蘿蔔絲粗得像筷子。

刀鋒無數次擦過那根不聽使喚的食指,留下淺淺的白痕,甚至滲出血珠。

她不吭聲,咬著牙,一遍,兩遍,十遍……直到案板上躺著的土豆絲細如髮,均勻透亮。

鄰居偶然瞥見,驚歎:“香蘭,你這手……切得比我們還好!”她只是淡淡嗯一聲,背過身去,嘴角卻抿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帶著痛楚的得意。

看,她可以。

她可以做飯……

單手打蛋是個挑戰,蛋清蛋黃常常狼狽地流滿灶臺。

她就用右手腕抵著碗沿,左手三根好手指夾住蛋殼,翹起的食指巧妙地頂住碗邊借力,咔噠,蛋液完美落入碗中。

油鍋熱了,菜下鍋,噼啪作響,她左手執鏟,那根翹起的食指像船舵一樣微微調整著方向和力度,翻炒得又快又均勻。

一桌家常菜,色香味俱全,堵住了所有說她連飯都做不利索的嘴。

陳香蘭沒回來修房子前,和陳絢爛她爸媽一樣,給人按摩,新來的客人,尤其是男客,目光掃過她那隻手時,十有八九會皺起眉頭,眼神里毫不掩飾地寫著懷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但最後都會被陳香蘭的技巧折服。

陳香蘭和舒妍音走後,家裡二樓就只剩下舒允晏一個人,四樓住著出租著一戶人家,三樓住著一戶人家。

以前為了掙房租,還債,樓房上下都租滿了人,陳香蘭每天都要操心,幾乎和所有的租戶都吵了一遍。

……

不好的事情好像都發生在夏天,蟬鳴不知疲倦的撕扯著耳膜,像一場永無止境的哀悼。

記憶裡那些尖銳的痛楚,總裹挾著濃烈的夏日氣息。

夜晚了……

舒允晏關了門,穿著白色的吊帶睡衣躺在床上玩手機,吹空調,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誰啊?”舒允晏警惕的問。

“是我,舒金磊。”

舒允晏以為他找自己有什麼事兒,也沒多想就開了門。

結果剛開門,還沒等舒允晏反應過來,舒金磊一把抓住舒允晏的肩膀,將她按在進門的衣櫃上,因為房間不大,衣櫃佔滿了整面牆,空調的冷風依舊嘶嘶地吹著,掃過她裸露的胳膊和肩頸,激起一片恐懼的寒慄。

舒金磊帶著粗重的喘息聲和酒味,噴在舒允晏的臉上,帶著一身室外的燥熱和汗味,像一堵沉重的牆,將她完全禁錮在狹窄的空間裡,他的手掌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她的肩膀,指節用力到發白。

“我問你,你說你們女人心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麼?”他的眼神迷離,舒允晏體內急速攀升出滾燙的恐懼。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