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正非站在門口，拖著那個行李箱，臉上早已沒了樓下的可憐相，也沒有了電話裡的輕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維持的，略顯僵硬的平靜，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重新奪回主導權後的鬆懈和自得。
“以後別再打我了。”路正非有些委屈。
“知道了。”舒允晏點了點頭。
“我買了一瓶酒，你喝點酒，討好我唄。”
“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你打我了誒。”
“別得寸進尺。”
“哎呀，你就喝點吧，喝醉後的你非常溫柔，跟你平時咄咄逼人的模樣完全不同。”
“我為什麼要滿足你？”舒允晏皺眉。
“因為你打我了，很疼的。”
“嗯……”
“你就說你錯沒錯。”
“錯了。”
“對了，我媽想要和你通個電話，我把你的號碼告訴她了，她等會兒給你打電話。”
“我討厭和長輩講話了。”
“你就幫幫我嘛，就當是賠罪了，行不行。”
“行。”
……
舒允晏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最終還是擰開了那瓶白酒。
辛辣的氣味立刻竄入鼻腔，她皺了皺眉，仰頭灌了一口。
液體灼燒著喉嚨一路向下，帶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讓她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她很不喜歡喝白酒，口味辛辣得要命，像吞了一團火，還是清甜的果酒或者醇厚的紅酒更合她的胃口。
但看著路正非那雙寫滿委屈和期待的眼睛，她還是硬著頭皮又喝了兩口。胃裡很快暖烘烘起來，一股熱意也悄悄爬上臉頰。
“夠了沒？”她放下酒瓶，聲音因為喉嚨的灼燒感而略帶沙啞。
“夠了夠了！”路正非忙不迭地點頭，像只討到好處的小狗，眼睛更亮了，“允晏你最好了！”
果然，酒精開始發揮作用。
舒允晏平日裡銳利的眼神漸漸軟化，繃緊的肩膀也鬆弛下來。
她斜靠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繞著酒杯邊緣打轉，看向路正非的目光不再帶有平時的威懾，反而多了幾分朦朧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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