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拒絕？接受？她的大腦一片混亂。裴軒就像一陣突如其來的龍捲風，不由分說地就要將她捲入一個完全未知的漩渦。
裴軒的這句話帶著一種近乎無賴的執著，透過電流傳來，強勢地不容拒絕：“你不答應我，我就一直給你打電話。”
舒允晏的心猛地一縮，不是悸動，而是被這種不管不顧的架勢給驚到了，還夾雜著一絲對她那寶貴話費的心疼。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點埋怨和實在的擔憂：“電話費很貴的！”
裴軒卻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在乎，甚至有種少爺式的揮霍感：“無所謂啊，打到停機為止。”彷彿那區區話費，不過是塵埃般微不足道的東西。
“你這樣太任性了吧？”舒允晏竟然有些羨慕。
然而，裴軒的下一句話，徹底堵住了她的所有勸誡，也赤裸裸地展現出了兩人身處世界的差異。
“沒事。”他輕鬆地回答，甚至帶著點有恃無恐的意味，“停機，我媽會給我充話費，就算我媽不給我充，我爸也會給我充的。”
“哇……”
裴軒似乎將這聲哇當成了某種積極的訊號，聲音裡的調皮與溫柔更盛，步步緊逼：“那……答不答應？”他像是在討要一顆糖果，自信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舒允晏的心跳得更亂了。
答應？怎麼可能這麼快？不答應？他似乎根本不給拒絕的選項。
她感到一種被架在火上烤的焦灼。
最終，她選擇了一個最為保守和拖延的回應，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想要結束對話的迫切：“再說吧。”她頓了頓，立刻補充道，“我掛了。”
“不準掛！”裴軒的反應快得出奇，語氣裡帶著一絲霸道的命令，但又立刻被裹上了溫柔的糖衣，彷彿只是戀人間的玩笑嬌嗔。
舒允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強勢弄得有些惱火，又有些無措，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為什麼不能掛！”這簡直像是在無理取鬧了，她需要休息，需要空間來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而不是在深夜的電話裡被他這樣步步緊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裴軒低低的笑聲，那笑聲透過聽筒，彷彿帶著灼人的熱度：“因為……我還想聽聽你的聲音。”
這句話直白得近乎耍賴，卻又莫名地帶上了一種讓人耳熱心跳的殺傷力。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更柔，像夜晚的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允晏，別掛。就這樣陪我說說話，好不好？就一會兒。”
他的語氣從剛才的霸道命令無縫切換成了溫柔的懇求，這種情緒的快速轉換和精準拿捏，讓舒允晏一時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
她發現自己竟然可恥地，因為那句想聽聽你的聲音而心跳加速，原本想要按下結束通話鍵的手指，也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夜更深了。
電話緊緊貼著她的耳朵，傳來他清晰而溫柔的呼吸聲，還有他那不容拒絕的，混合著任性，自信和溫柔的複雜氣息。
舒允晏望著天花板上昏暗的陰影，感覺自己像一隻被黏在蛛網上的小蟲，明明知道危險，卻因為那蛛絲過於柔軟纏綿，而暫時失去了掙脫的力氣。
她沉默著，既沒有答應，也沒有再堅持要結束通話。
而這種沉默，對電話那頭的裴軒來說，無疑是一種默許和勝利的訊號。
“我明天還要上課呢……”
”。呢睡瞌打課上天明你得捨麼怎我，你逗逗我，道知我“
”。安晚，吧睡，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