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在她有限的認知裡,總是和某些不好的,危險的事情聯絡在一起。
舒允晏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幸好夜色遮掩了她的窘迫。
裴軒立刻察覺到她的抗拒和誤解,連忙擺手,語氣變得有些急切和誠懇:“你別誤會!我只是怕你走累了,想找個地方讓你坐會兒歇歇腳,真的沒想其他的!”他看著她,眼神在路燈下顯得很認真,“外面風大,也沒地方可去。我絕對不會亂來的,我保證!”
他的解釋聽起來很真誠,臉上也沒有任何曖昧不清的表情,反而因為她的警惕而顯得有些著急和委屈。
舒允晏看著他,心裡的防備稍稍降低了一些。她想起他之前雖然說話直接,但似乎確實沒有強迫過她什麼。
“真的?”她還是不確定地確認了一遍,聲音細細的。
“嗯!”裴軒重重地點頭,舉起手做出發誓的樣子,“我要是亂來,天打雷劈!我就是看你好像有點冷,也走累了。”
“好。”
裴軒在前臺熟練地辦好了手續,拿著鑰匙,領著舒予晏走上狹窄而有些昏暗的樓梯。木質樓梯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語氣裡帶著點熟稔和展示的意味,低聲對她說:“這家賓館我常來,熟。這間是他們最好的房間了,你看,還有地毯,而且還是電腦房。”他推開房門,按亮燈。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地上鋪著暗紅色的,看起來不算太乾淨的地毯,靠牆確實放著一臺臺式電腦。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消毒水和陳舊織物味道的氣息。
舒允晏快速掃了一眼房間,心臟在胸腔裡不受控制地狂跳,手指下意識地絞在一起,她低低應了一聲:“我知道了。”聲音有些發緊。
她猶豫地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只佔了很小一塊地方,身體顯得有些僵硬,眼神不安地打量著這個完全陌生的封閉空間。
有些不安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上來。
裴軒關上門,走到她面前,似乎看出了她的緊張,語氣放得更軟,帶著安撫的意味重複之前的承諾:“別害怕,真的就是休息一下,聊聊天,等會兒就送你回去,保證。”
“好。”舒允晏點點頭,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但緊繃的神經並未完全鬆懈。
起初,兩人真的只是並排坐在床沿,保持著一點距離,聊著天。
聊學校裡的趣事,聊遊戲,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然而,在這個獨處的,私密的,甚至帶著些許禁忌感的空間裡,周圍的空氣似乎慢慢變得粘稠起來。
曖昧的氣息無聲無息地上升,瀰漫在兩人之間。
說話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間隔的沉默卻越來越長。
裴軒的目光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落在她因為不安而輕抿著的嘴唇上。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帶著一種溫柔的侵略性。
忽然,他慢慢地傾身靠近。
舒允晏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往後縮,但他的動作很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勢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