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蓬勃熱烈的心跳聲中,我聽見自己如是說道:“您說笑了,我不是長大,而是變老了。”
吾神依舊是那般親近,就好像我們之間從未橫亙這八年的歲月。
我看見祂用手比劃了一下我的臉龐,半晌臉上出現了沉思:“是了,你確實變老了,也更成熟了。”
我聽到祂輕笑,似乎是對我這張臉很滿意。
我低頭,透過祭司殿被擦得發亮的地板觀察著自己的臉。
在我青春年少時,我從未在意過自己這張臉。
在我無意間知道吾神是因為這張臉,才對我照顧有加時,我既憎恨又感激。
多年來,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張臉,但保護的最好的也是這張臉。
我知道外面那些人的傳言,無外乎說我是個把臉看的比生命還重要的傢伙。
可他們又怎麼知道,這張臉對我的重要性呢?
還好,我沒做錯,吾神對這張臉很是滿意。
又或者說,我更像那個人了,那個祂心心念唸了許久都未曾忘卻的人。
年少輕狂時,我對那個人是有怨恨,但是現在,我卻是感激他的。
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那個人的痕跡,無論是典籍還是祭司殿那些老人的記憶中,從來都沒有這樣的人出現。
一開始,我也曾懷疑過這個人是否真的存在,但是冥冥之中我能感覺到,我沒有錯,吾神看我的眼神就像是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
堅定信心後,我加大了搜尋力度和範圍,不僅是本殿的祭司和典籍,我甚至不遠千里找到了其他神殿的古籍記錄。
我耗費了幾年時間,一一查詢,又一一排查,一無所獲的同時,也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能這樣輕易的,不費吹灰之力就抹除一個人在這世間存在的痕跡,擁有這樣力量和權力的存在,無外乎是神明瞭。
那個人做錯了什麼,又或者是中間發生了什麼,能叫吾神這樣寬宏的神明最終做下這樣的懲處?
我不感興趣,也不想去了解。
吾神既然將他的一切都埋葬於歷史的黃沙之中,我也沒有興趣將他挖找出來。
既然已經被抹掉痕跡,就不用再出現在這世間了。
我只有一個想法——絕對不會步他的後塵。
和那個曾經得到神明關注,最後卻消失在歷史中的蠢貨不同,我絕對不會如此愚蠢。
從前,我是吾神身邊,最受祂信賴的主祭,是祂忠貞不二的信徒。
千百年後,史書之上,我也會是吾神最寵愛的主祭,沒有任何人能撼動我的地位。
沒有任何人可以,哪怕是那個人也不行!
今日風高氣爽,惟願吾神喜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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