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個是命緣孤寡的主祭,能有什麼緣?
我想不明白,姜泱這樣一個自由的神明,也會為情愛所困嗎?
我要去問個清楚。
我追去了凡間,透過大地之母的描述找到了姜泱的轉世。
其實根本用不到大地之母的描述,姜泱哪怕是轉生成凡人,失去了自的記憶,站在人群中,也依舊是那般隨性耀眼的存在。
我見到凡人姜泱的第一面,是在祭臺之上。
彼時,她高舉著一尊泥巴糊的神像,站在高高地祭臺上,張揚自信地喊道:
“皇天后土,唯我冥神!信我教者,可得永生!”
她喊得激情澎湃,祭臺之下的信眾也跟著激情澎湃地喊著:
“皇天后土,唯我冥神!信我教者,可得永生!”
我被情緒激動的信徒裹挾在人群中,抬頭看向遠處的姜泱。
她身後將落未落的太陽懸掛在碧藍色的天空中,不偏不移地立在姜泱身後,仿若一輪紅月,照的人好生耀眼。
我和她相隔著上百米的距離,中間更是有上百名信徒隔著。
可我只看到她一人高舉著雙臂,像極了打了勝仗歸朝的將軍,振臂一呼就是千萬人的齊聲回應,好不威風。
是我小瞧了姜泱。
做神明的時候,她是最逍遙自在的那一個,做人的時候,亦不會被世俗困擾。
十三位神明,沒有一個稱我的心意,那我就自己造一個神明出來。
她是懸掛在天空上的月亮,永不墜落,永遠明媚。
冥神,一個我從未聽過的神明,在姜泱的口中栩栩如生地仿若真實存在一般。
我隱匿行蹤,跟在姜泱身邊,看著她如何編造神明事蹟,一個人,靠著一個編造出來的神明,建立了一個信徒過萬的祭司殿。
從一個偏小的鄉村到上十萬人的大城市,所有人都稱頌冥神的神蹟,連帶著姜泱這位大祭司的名字也聲名遠揚。
那尊她第一次傳教時隨手捏造的泥巴像就那樣被奉在香壇上,被千萬人跪拜。
我看著姜泱,白日里神采奕奕地傳教,接納信徒。
到了夜間,也是閉眼就睡,絲毫看不出一點情絲困擾的痕跡。
我開始懷疑神界的傳言是真是假,姜泱這種狀態不像是來尋情人的,反倒像是來率領人類打上神界的。
畢竟隨著信徒的增加,姜泱現在已經不滿足於目前的傳教速度,開始打起了別的神明信徒的主意。
據他所知,目前已經有不止一家神明的祭司殿被姜泱滲透進去撬牆角了。
說來倒也奇怪,其他眾神的信徒都有被挖的,唯獨姜泱自己本家的信徒沒有被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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