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將匕首藏在了自己的袖子中,帶著那把匕首走過了生辰的所有儀式。
在府方親自將手鍊戴到她的左手上時,那把匕首就藏在她右手袖中的匕首正被她緊緊握著。
她一直在找機會下手,但直到夜深人靜時,她都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下手。
最終,金落銀將府方約到她當初囚禁他的偏殿去,準備在那裡送走府方。
金落銀抵達偏殿時,府方早已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金落銀像以前那般,手持紅燭,一個接著一個地點亮蠟燭。
“你還記得嗎?你之前問過我,為什麼要一個接著一個點亮這些蠟燭。”
“我當時告訴你,因為我覺得這樣很酷,你的世界因為我的出現而明亮起來。”
“這兩句話,前面那句是真的,後面那句卻是假的。”
“我是天道派過來殺你的,你的世界會因為我而變得黑暗。”
金落銀看著府方,面無表情:“我已經啟動了這殿內的陣法,你無法動用神力。”
“另外,你知道的,我的力氣比常人大很多,你打不過我,所以不要做一些額外的掙扎。”
見府方端坐在床榻上,一臉深情地望著自己,哪怕聽到自己要殺他,臉上的笑容也沒有落下。
金落銀深吸一口氣,承諾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有經驗,不會弄疼你的。”
話音剛落,金落銀走到府方身前,掏出自己準備好的匕首,猛地用力朝著府方的脖子抹去。
她這一刀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是朝著致死的方向去的,可府方連躲都沒躲,就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金落銀。
下一秒,匕首劃過府方的脖頸處,卻是連一層皮都沒能劃破。
金落銀還在詫異,府方卻是抬手將金落銀手中削鐵如泥的匕首奪了下來,握到手中。
府方終於開口,說出了他今晚的第一句話:“凡人鍛造的武器是傷不了神明的。”
金落銀失落一笑:“原來你早就知道我要殺你啊。”
她緊閉雙眼,一副願賭服輸的姿態,爽快道:“我輸了,你殺了我吧。”
金落銀沒按照預想的那樣等到隔斷脖子的涼意,只聽到匕首掉落在地上的“咣噹”一聲。
金落銀睜眼,就見之前還將匕首握在手中的府方,此刻正將匕首用力一扔,扔的老遠。
緊接著,府方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塞到金落銀手中。
“我不知道你今天想殺我,但在我愛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那麼一天。”
金落銀不解地看向手中的匕首,又抬頭看看府方,似乎是在好奇,又似乎是在悲傷。
府方望著那雙眼睛,第一次見面時充滿野心的眼睛此刻的悲傷快要溢位來了,看的他原先已經做好準備的內心又開始泛起波瀾。
他伸手撫摸著金落銀鬢角的銀髮,心疼的看著金落銀臉上的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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