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泱總是說我是個溫潤君子,但其實我不是,我自卑,敏感,脆弱,動不動就會生氣,時不時陰暗地想要殺掉全世界的人,只留下姜泱就好。
但她總是會默默地安撫我,包容我,在我生氣的時候哄我,在我悲傷的時候逗我開心。
她知道我不是什麼好人,但她總是說希望我能做一個好人,名垂青史也罷,默默無聞也好,只要做一個自己就好。
漸漸地,我開始按照她希望的那樣去偽裝。
時間久了,假面具戴在臉上,我就好像真的變成了溫和的主祭逐青大人。
後來姜泱因為神界的事情離開了一段時間,我這才意識到神界和人間的時間流逝不一樣,原來是一件那麼痛苦的事情。
在姜泱眼中,她不過是離開了一小會,可是對於我來說,卻是貨真價實地等了許多年。
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等待是一件那麼痛苦而飽含希望的事情。
和從前無望地等待相比,這一次我可以期盼著姜泱的到來。
可也正因為有了期盼,等待又變成了煎熬。
也是這個時候,我清楚地意識到我被困在了姜泱消逝的那段時間裡,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真正地走出來過。
哪怕重來很多次,姜泱活生生地在我面前出現過很多次,我清晰地意識到,她們是同一個人,但我依舊沉浸在她逝去的那段噩夢中。
就如同魔瓶中被關押的惡魔一般,我的思想開始癲狂變質。
在姜泱離開地第一年,我尚存理智,相信她會回來。
在第三年,我開始頻繁地做著姜泱消逝的噩夢,漸漸地開始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為了逃避夢境,我開始整夜整夜的不睡覺,彷彿這樣,我就可以控制住那瀰漫而來的心魔。
到了後面幾年,每一次和神殿內的祭司接觸,我都會陰暗地想,如果祭司殿的祭司們全部死亡,姜泱會不會立刻出現?
這樣的思想每次出現,都會被腦海中的自己打斷。
畢竟姜泱看起來還是很喜歡這群人類的,如果真的殺了她們,姜泱會生氣的。
我彷彿變成了姜泱的狗,日復一日地趴在門檻上,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期盼著主人的迴歸。
可我自己都不敢保證,如果姜泱沒有回來,我會不會掙脫系在脖頸上的韁繩將所有人都咬死。
等待實在太過煎熬,以至於等到姜泱回來後,我第一反應不是高興地撲上去,而是想要留下她,阻止她下一次離去。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想起了姜泱從前無意在我面前透露的資訊。
光明神重黎,我的前身,或許會成為我留下姜泱最好的藉口。
我本來已經成功了,姜泱已經答應了我的新計劃。
我用我自己做一個實驗,如果成功,我就可以脫離神明的身份,以一個人類活下來。
那樣,人類也許可以逃過一劫。
可惜姜泱對我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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