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翹的睫毛遮住了金落銀眼底閃過的一絲危險,眼見府方喝下茶,她唇角微微勾起笑意,隨後不緊不慢道:
“父神來遲了,母親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府方沒想到當年那個膽大包天的女子去世的那麼早,他如今倒是有了幾分人類壽命短暫的實感。
他安慰道:“你母親把你培養的那麼好,轉世投胎會有一個好去處的,你也不必擔心。”
金落銀聞言,眼角的淚水滑落在地,聲音嬌軟道:“我知道母親一定會有一個好回報的。”
“只是一想到母親養育我那麼多年,卻沒能等到我回報她,就為母親傷心。”
府方可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哭得那麼厲害,之前在神界的時候,就是月之女神哭得時候,也是雷聲大雨點小的,根本不需要他安慰,就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
他不會安慰人,只能乾巴巴地說道:“不必傷心,你母親見到你有今天這番成就,一定會很高興的。”
金落銀忽然停下哭泣,認真地問道:“那您呢?父神您為我而感到高興嗎?”
府方點點頭,“當然,我也為你感到高興。”
府方忽然想到自己曾經在神界看到的很多皇帝,在取得成功後都陷入了巨大的驕傲之中,以至於晚年昏庸,做下了許多錯事。
他原本是不應該說這些話的,可能是因為剛才金落銀在他面前哭過一遭,喚醒了他心底的惻隱之心,府方還是忍不住多嘮叨了兩句。
金落銀在一旁聽著府方的勸誡,其實說來說去也不過是告誡她要做一個愛惜子民的皇帝。
府方說到最後,口乾舌燥地,又忍不住多喝了兩口水。
然後就控制不住自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到府方再次醒來,就見自己被困在一個昏暗的殿內。
周圍沒有任何人,靜悄悄地,要不是周圍的裝飾足夠富麗堂皇,府方險些以為自己這是被金落銀關到了地牢之中。
他試著動用神力,卻發現自己周身的神力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禁錮。
金落銀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別白費力氣了,這是我根據主祭逐青發明的陣法改良的,只要陣法啟動,就算你是神明也無法在陣法內使用任何神力。”
府方沒想到金落銀居然還能找到這種東西:“金落銀?你到底想做什麼?”
府方的話音剛落地,從遠處就開始亮起一道燭光。
府方朝著光亮的地方看去,只見金落銀手拿一支蠟燭,一個接一個地點亮殿內的蠟燭。
片刻之後,府方看清了殿內的全部裝潢,以及面前囚禁自己的金落銀。
此時的她已經褪去自己身上那套明黃色的龍袍,換上了一件白色的素衣。
府方很是不解:“為什麼要囚禁我呢?”
金落銀此時一改之前在府方面前的柔弱感,雖然面帶微笑,卻給人一種壓迫感。
“我只是太愛父神了,想永遠和父神待在一起而已,怎麼算得上是囚禁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