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衛芙抬手一握,那幅畫瞬間變成一堆細碎的紙屑。
狠狠抬手一揚,那些碎屑就如雪花一般,飄飄灑灑從城樓上徐徐而下。
它們落到地上,又被城樓下忙碌的將士們跺進了泥濘裡。
衛芙眼眶微紅,但轉過身來的時候,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
“我無事了,今夜必然是個不眠之夜,大家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阿鯉跟弓一立刻肅立聽命。
她身上的擔子太重,就連難過都沒有過多的時間。
夜色昏沉,今夜是下弦月,石磯城孤零零的矗立在夜色裡,像一隻孤獨的巨獸。
午夜剛過,天邊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
那聲音沉悶冗長,大地好像都在隨之顫抖。
夜間巡邏計程車兵驚的趕緊鳴鑼示警。
衛芙披掛整齊,上了城樓,馬魁臉色難看的衝到衛芙面前稟報道
“郡主,大事不妙,今年沱沱河的汛期竟然提前了,咱們的後路被斷了!”
順著馬魁的指的方向,即便在夜晚,也能感覺到沱沱河上游的洪水,以萬馬奔騰的速度,直洩而下。
所有人類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他們剛修建好的石橋,瞬間被洪水淹沒無蹤。
上一刻兩岸還可以順利互通有無,下一刻兩岸之間就隔著汪洋大海,對岸遙不可及。
衛芙面不改色,問道
“之前要你準備的糧草等一應物資,都準備齊全了嗎?”
馬魁趕緊回道
“郡主放心,不僅按照郡主吩咐準備了,還多出來了一部分。
是左大人不放心,又從寧州調撥了一部分糧食過來。”
衛芙放心了,同時也非常感動。
寧州那邊不僅養著軍隊,還要養活許多難民。
如此艱難的情況,左應欽還能給她們調撥糧食。
必然是大後方的百姓們勒緊了褲腰帶,從牙縫裡面摳出來的。
此仗若輸了,她真的無顏再回去見寧州父老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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