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審視著眼前的青年,片刻之後,雷磬的另一隻手握住洛蘇,將鑰匙塞到他的手裡。
感受著手上力道,力度正好,不至於讓洛蘇感受到疼痛,同時又讓洛蘇知道對方的嚴肅,洛蘇點著頭“您放心,這些武器我會妥善保管。”
鬆開手,雷磬退後一步“我接下來這番話並不適合,但請恕我從一位叔叔的角度出發。”
“請你保護好墨潯,我代表她的父親向你承諾,我們會盡自己的一切報答你。”
對於這一番話,洛蘇並未多說什麼,這只是對方作為親人的正常反應。
“當然,也祝你平安。”
雷磬告別洛蘇和宋墨潯,黎普生抱著物資塞進新車,吉普車一陣抖動後,順著艾爾莉離開的反方向,幾人再度出發。
“艾爾莉不和我們走了啊。”黎普生躺在後座,瞅向窗外“我還想邀請她加入存續派的。”
他的聲音中充滿不捨。
上午已經駕駛許久,宋墨潯主動替換了洛蘇的工作,駕駛著車輛遠去,而洛蘇也正好檢查著車上的武器。
他當時只是試探性地問雷磬有沒有這東西,結果對方真給他搞來了。
洛蘇摸著手裡圓滾滾的手雷,還有炸藥,雖然沒有多少,但有就不錯了。
“墨潯,你會用這些東西嗎?”
“我以前參加軍訓,學過這些武器的使用方法。”她的語氣如常,似乎不認為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咱們的軍訓真的是一個東西嗎。”洛蘇再次被這位少女的經歷給驚到。
吉普車離開城鎮,重新回到平坦的公路,周圍的景色不斷後退,作為幾人途經點的城鎮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
黎普生不經意間熟睡過去,在後座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現在已經是下午,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千多公里,最快也要到明天下午才能抵達目的地。
“洛蘇先生不休息一會兒嗎?”宋墨潯注意到洛蘇的疲態“雖然我沒有駕駛證,但是我的駕駛技術還不錯。”
“好吧,我睡一會兒,有什麼事情記得叫醒我。”
洛蘇把帽子遮在臉上,阻擋著刺眼的陽光。
前擋風玻璃下,太陽能小風扇在嗚嗚地吹著風,後視鏡下掛著的小風鈴左搖右晃,發出清脆的響聲。
車外越來越荒蕪,公路逐漸伸向一片廣袤的荒原。這裡是無盡的草原,草叢在風中沙沙作響。偶爾能看到一些孤零零的風車,巨大的葉片緩緩轉動著。
載著兩位熟睡的青年,少女食指輕輕敲打方向盤,哼著不知名的曲調。
這曲調有些熟悉,但又和朦朧的記憶中帶著差別。
彷彿視野被霧氣阻隔,在那濃霧製成的帷幕背後有著隱約的身影。
洛蘇睜不開雙眼,疲憊的伴隨著少女的曲調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