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龍給他們讓出了空間，面無表情地走出酒店。
蕭若寧一直跟在後面，直到徹底走出大廳，她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葉先生。”
葉天龍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嗯？”
“葉先生……”
蕭若寧咬了咬唇，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
“剛才，謝謝你。”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月光灑在她微顫的睫毛上，投下一片脆弱的陰影。
葉天龍看著她，那股在頂樓翻騰的殺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寂。
但是那抹柔色很快又消失不見，他沒有回答“不用謝”，也沒有說“這是我該做的”。
只是上前一步，直視著眼前的人兒。
蕭若寧看見葉天龍忽然靠近，下意識退回了一步，居然罕見地露出了小女兒情態。
葉天龍看著她似乎有些惴惴不安的樣子，不解地問：
“你在怕我嗎？”
蕭若寧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剛剛葉天龍在樓上的表現簡直超出了她的認知，徒手捏碎手槍、把人懸在十六樓窗外，那樣的兇悍和狠戾，任誰看了都會心生畏懼。
但是很快她又搖頭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葉天龍打斷了這個話題，繼而說道：
“其實，如果你剛剛想叫他們死，我能保證，就算是警方介入也不會查到絲毫蛛絲馬跡的。”
雖然葉天龍知道在世俗之中隨意殺人有很多的掣肘，但是他自信他如果他想，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找不到他殺人滅口的痕跡。
蕭若寧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可是殺人是犯法的啊！”
在她的認知裡，無論對方犯了多大的錯，都應該交給法律來制裁，而不是用極端的方式剝奪別人的生命。
葉天龍看著她一臉單純的樣子，心裡暗歎一聲。
這個生活在溫室裡的大小姐，根本不知道人心的險惡，也不明白有些時候法律並不能完全制裁惡人。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畢竟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第一想法也都會是“交給法律”。
葉天龍是入世不深不假，但他知道，有些惡，是法律鞭長莫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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