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聊,劉振國越覺得面前這人,都已經開始不會說人話了。
什麼叫“介入內景這事挺難的”?
哦,原來您也知道這事做起來不容易吶?!
既然也知不易,您老還一下子幫了那麼多人,合著這都是因為您本身得天獨厚唄......
道觀的院子裡。
“劉師兄,說了這麼久,你覺得我這陽神如何?”
陸一在劉振國面前侃侃而談,聊著自身修行丹法時的理解。
卻發現對方自從返回皮囊之中,整個人似乎都變得沉默了許多,早沒了最初那種眼冒精光的狀態。
聞言。
樹下雙手端著茶杯的劉振國,抬頭瞅了眼坐在對面的陸一,笑的很是勉強:
“道友這出陽神的功夫...嗯,屬實得天獨厚,我跟著漲了些見識。”
說著,他輕輕放下了茶杯,笑容也漸漸不再勉強,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真誠。
“你我所修皆是道,所求雖各有不同,最終許也是殊途同歸,能與道友互相印證己身,實乃三生有幸。”
“哦...”陸一端著茶杯,抬眼輕笑著說道:“已經不再覺得豔羨了麼。”
“道友本身得天獨厚,這是我羨慕不來的。”
劉振國聽著陸一的直言,表情稍顯慚愧的抬手撓撓頭,但也很快釋懷的感嘆了一下:
“一世人身難得啊,只是羨慕別人沒有任何意義,反倒不如靜下心仔細想想,有什麼是我自己也能做到的。”
“劉師兄,心靜如水啊。”陸一誇讚道。
“道友也能做到的小事罷了。”劉振國在陸一的面前,倒是很歡喜這句曾經聽慣了的讚歎,謙虛道:
“與外界的其他人不同,道友對這所謂的心靜止水,並非不能,而是不願。”
“不是出家人,心靜又如何。”陸一再次放下茶杯,笑看對方幫忙倒茶,同時道:
“與劉師兄不同,我所追求的道,不在深山靜室之中,而是在於紅塵俗世。”
“意在逍遙麼,倒是也不錯。”劉振國斟茶過後,重新坐直了身子,理解了陸一的意思,卻是主動提醒道:
“不過,道友心中的追求,定非僅是掙脫束縛那般淺顯之物。
但若是意在尋求大多修行人的最初預想,去追尋那所謂真正意義上的逍遙自在,太難。”
“我也不行?”陸一手上拿起了茶杯,眼神卻緊緊盯住了劉振國,明顯是在等對方接下來的回答。
劉振國見此微微一笑,與陸一彼此對視了許久,卻依舊還是開口道了一聲:
“難。”
——
。午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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