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隕梵這邊,根本看不到那個黑袍人,他甚至沒有看清那把刀,就像別人看不清他一樣,但正因為如此,他才看到了那片空間規則的律動。
“規則?”
雨霏也注意到了那片空間不尋常的波動,恍然大悟,她才明白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麼。
那座山早就隨龍耀金離去而離開,而這塊石頭,則是新的山,那是新的幻境。
“不,不只是幻境,這是領域,而且是規則領域!真正意義上的領域!”
還有一句她沒有說出來,這極有可能是陸風的領域!
如果真是這樣,意味著什麼,雨霏心中猛地一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想發怒卻不得不忍下怒意。
雨霏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想明白一切的她,無暇顧及墜落的隕梵,而是向遠方遁去。
“前輩,你太急了些吧。”
黑袍人依舊手持長刀,不急不緩按照原來的速度向雨霏之前站著的方向走著,無法分辨這個帶著滄桑磁性的男聲是否由他發出。
驀然,他的腳步停下了,轉頭看向一個方向,那裡似乎有一個隱隱約約的聲音傳來。
“好,我相信,我一定會等你回來,保重啊。”
黑袍人鄭重的自言自語,他的左手甚至都忍不住握緊,有一絲血液從指縫間流出,那血紅的刺眼。這句話說的極為苦澀,說罷之後他繼續向前方走去。
前方什麼也沒有。
但是,此時如果有人在旁邊的話,一定會看到,這個黑袍人向前每走一步,腳下都會出現一座巨大的山峰。腳再抬起時,山峰已然墜落向下方。
當走到之前雨霏兩人站著的虛空,他停了下來,並且舉起了那把刀。
刀自然是陸風的刀,但那個人卻已經沒有了滿眼戰意。
抬起頭,他的眼中雖然依舊綻放血芒,眉心多了一隻豎眼,同樣綻放血芒,卻僅僅只是微弱的一個光點,這抹紅芒中隱含著點點藍色微光。
“咦?這能量,真的有點暴躁啊,過剛易折,未必就一定是好事。”
看著舉起的手中之刀,第一時間爆發出的霸道金光,以及那暴躁的帶著血色殺意的紅芒,黑袍人竟然有些苦笑的搖搖頭。
隨後,他雙手握住刀柄,一股新的能量湧入這把刀中,一股淡淡的藍色,不強烈,就像是剛剛攀上地平線的第一束朝陽光暉。
淡藍色光芒壓下了霸道猛烈的金紅兩色,暈染出淡淡的橘色光暈,像極了破開黎明的日出。
他突然嘆道:“地球啊,有多久沒有見過這樣晨暉清澈的黎明瞭,真該讓大家都看看的,只可惜,這裡不是地球。”
揮刀,落下。
這一刀異常平靜,平靜到彷彿沒有發生任何事。
是啊,平靜的連揮刀的目標都沒有,向誰揮刀?隕梵早已墜下,雨霏也已經遁離此處跑路,他為何還要揮刀?
四周突然彷彿颳起了一陣風聲,似乎連大自然也在嘲笑他,它們像是這一刀唯一的見證者,肆意嘲笑著。
藍色光刃劃過這片虛空,就如同向大海里投入了一杯水,甚至沒有泛起一絲漣漪,消散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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