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滿見展言嵐一頭白髮：“我不在的這三年，仙君是可是遇到什麼難事？”
展言嵐話語聽不出情緒，“今後，我們便同為魔君下屬，你喚我言嵐便是。”
江滿錯愕，不敢置信：“你歸順了南疆魔君，這、這究竟怎麼回事？”
三年不見，被赤眉生吞一回，江滿感覺自己跟不上外界。
若記得沒錯，謝疊芳和展言嵐有過舊情，具體他不大清楚，但最終這段感情之所以不了了之，是因為謝疊芳始亂終棄，還奪走風雷島的鑑魔鏡，可現在展言嵐竟然歸順南疆魔君麾下。
江滿怔愣在地，一時難以接受。
展言嵐騰出手，掌心魔氣如火焰燃燒，淡淡道：“如你所見。”
江滿瞪大雙眼，“你怎麼也——”
“江兄，”展言嵐忽道，“有些事我不想讓人知曉，我自己解決便好。”
江滿就算再不通男女之情，聽外界說起長庚仙君風流韻事，很難看不透當下，壓低聲音問道：“你……還對她有情？”
說時，不忘瞟向海岸邊的謝疊芳。
展言嵐隨之望去，紫衣女子融入海景當中，海風輕輕吹起她鬢髮，不動時，她人輕盈如風，淡妝濃抹總相宜①。
恍惚一刻，她依舊是那位溫柔和藹的扶光仙子。
然而，在江滿頗為期待下，展言嵐卻道了一聲：“不。”
波闕州的海風不同於風雷島，冷卻不砭骨。
輕波盪漾，海面跌宕的波浪如同一匹匹交疊的絲綢，謝疊芳隔海觀望那座和記憶裡沒什麼區別的風雷島，面色如常。
就連展言嵐走來，她也視若無睹。
展言嵐陪她看了一會，最終問道：“何不直接攻下風雷島。”
謝疊芳別過臉，看不出展言沓樰團隊嵐狠起來連情面也不留，又聽他道：“魔君完全有能力一舉攻下風雷島，如今卻隔岸相望，遲遲不肯出手，究竟有何計劃？”
謝疊芳道：“沒了風雷島，在將來我會失去一顆絕妙的棋子。”
展言嵐不明所以，卻見謝疊芳遙指上方，“那是什麼？”
“蒼穹。”
“蒼穹之上，是什麼？”
“北寒域，”展言嵐嘴角抿緊，頓了一下。
這一路走來他也看透許多，讓他再難不信，終於說出心底那個答案，“九渠宮闕。”
“對，九渠宮闕。”謝疊芳長長舒了口氣，如釋負重般娓娓道來，“我調查的每件事都與它脫不了干係，和它爭鬥千年，至今未果。其實，它才是魔族最大的敵人，從一開始我降生之前便是了，不同於葉燃燭，葉燃燭是一時之敵，給不了我想要的真相。”
一陣海風忽而刮來，天邊雲層猶如破裂的卵殼，裂隙有晨光漏出，映照大海和陸地。
破曉時分，金色晨光撒落海面，細碎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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