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二阿三目睹這一幕,不約而同笑眯了眼,臭小子自有人收拾,用不著他們,就是不知這位綁他們來的女魔修不傷他們,反而綁他們綁得比這小子松究竟出於何種目的。
謝疊芳收回匕首入鞘,轉身拿下魔修嘴裡的布,亮灼灼的雙眸看向兩人,有種棋逢對手握手言和的意味。
阿二小心翼翼試問:“不知姑娘打哪個仙洲來,有何貴幹?”
謝疊芳開門見山,“你們魔主呢?我要見他。”
她方才舉止種種體現此人是友非敵,阿二坦白說:“姑娘有所不知,我們也三年多沒見過魔主,你問我們魔主下落,我們也不知。”
“沒見過?歸原墟如今由誰管,群龍無首,寄人籬下,難不成真當自己是半個修仙者,認定長庚仙君度化眾生,一視同仁。”
此話一齣,阿二,阿三皆變了臉色,受夠了這種日子,有苦說不出,長庚仙君包容他們不假,可畢竟仙魔殊途,約束魔修,他們與被鐵鏈栓住的野狗何異?
謝疊芳瞧見兩人反應,“我是為魔主而來,如今魔主不在,你們不甘於此,希望落空,不如我順便幫幫你們?”
阿三抬頭,“怎麼幫?”
阿二倒清楚得很,方才聽謝疊芳與嚴嶽的對話,她對風雷島瞭如指掌,“還能怎麼幫,長庚仙君鎮守飛月州,他又是風雷島修士,姑娘此舉欲撼動東璩洲的天,不過憑姑娘你一人,恐怕蚍蜉撼樹,在此之前,長庚仙君就是要解決掉的大麻煩。”
“有點眼力勁,”謝疊芳欣然一笑,“可惜不多,我不是一個人,我背後有南疆魔域。”
一聽到南疆魔域,阿二眼一亮,喜不自勝,脫口而出,“你是南疆魔君派來的?”
謝疊芳一笑置之,卻頗為惋惜,“南疆魔君有意收復東璩洲魔域,所以派我來尋魔主,可惜你們魔主不在,你們又做不了主,罷了,我還是先回去,下次再來看看魔主在不在……”
“做得了,做得了。”一聽到能脫離這寄人籬下的日子,兩魔修無比雀躍,他們沒有魔主准許離開,留在飛月州收斂天性,全無自由,現今南疆魔君有意收復東璩洲魔域,他們求之不得。
“但你們魔主……”謝疊芳見二人上鉤,故作猶疑。
“這還不容易,”阿三示意對面嚇昏的嚴嶽,奮勇獻計,“事先拿這小子在長庚洞府修士面前耍耍威風,咱們借勢把事鬧大,待歸原墟和風雷島自個鬥去,魔主不輕易出面,知道我們有難定會現身,姑娘就能如願見到魔主。”
“你是不是傻呀!”阿二見阿三嘚瑟,痛罵道:“長庚仙君又不是蠢貨,估計現在已經知道不是歸原墟魔修乾的,而且魔修都不知道我們的計劃,萬一裡邊出了牆頭草,魔主又不現身,計劃落空,到時候百口莫辯,你跟我喝西北風去啊?”
阿三被罵得狗血淋頭,一臉唾沫星子,“那、那咋辦?阿大應該會幫我們的……”
他說話越來越沒底氣,阿二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南疆魔君要收復東璩洲魔域的訊息傳出去,但凡聽過南疆魔君威名的魔修,必定爭先恐後投靠,到時候我們人多,且不說風雷島,與長庚洞府對上,那也是無後顧之憂,再退一步,事不成,我們還有南疆魔君,大不了隨姑娘去南疆魔域混口飯吃。”
謝疊芳聽後,刮目相看,“膽子挺大,懂打南疆魔君的名頭收攏人心。”
“魔主不給力,我們這些小的混口飯吃,也要擦亮眼睛另尋明主,姑娘你看這魔主掘地三尺也難找,不如就算了?”
“魔主必須找到,你們倆出的法子皆有可取之處。”謝疊芳解了兩人身上仙索,吩咐下去,“把南疆魔君收復東璩洲魔域和這小子被抓的訊息散播出去,對方若要人,今夜子時來碧海港灣,屆時做好十全準備,我們面對統共有三批人。
“風雷島和長庚洞府,以及你們歸原墟不願臣服南疆魔域的魔主舊部。”
兩魔修辦事相當快,不出半天鬧得飛月州沸沸揚揚,幸虧謝疊芳佈下的結界隱蔽,長庚洞府的仙童們一時半會找不到嚴嶽下落。
長庚洞府內,聞醜聽到這個訊息,大驚失色,怒氣沖天,髮指道:“這幫喂不熟的白眼狼簡直無法無天,飛月州容納他們,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居然與南疆魔君沆瀣一氣……”
說罷,他偷偷瞄座上一言不發的展言嵐,攏好卷邊衣袖,勉強沉住氣,“仙君,南疆魔君野心昭然若揭,意圖染指飛月州,想必終有一日伸向整個東璩洲,來時島主只說護嚴少主周全,聞醜不敢多嘴,但這件事上絕不能退讓,必須以絕後患。”
話畢,邊上的桐寺出聲,“仙君自有考量,仙使先回罷,子時再與仙君同去,此前不可擅自出手,以免打草驚蛇。”
聞醜不再多說,說多了難免觸碰長庚仙君逆鱗,事發當年,大家都心裡清楚,如今的南疆魔君正是反叛風雷島的扶光仙子,昔日高潔仙子成了對立面的女魔頭,仙盟上下不敢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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