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碰杯聲落下,我仰頭喝光杯中白酒,把空杯扣在桌面。
李向東也一飲而盡,重重放下杯子。
他捏著酒瓶重新斟酒:“小夥子口氣不小,酒量也得跟上才行。”
我端起酒杯:“李總儘管盡興。”
幾番輪番對飲,桌上空瓶越堆越多。我整張臉紅透,舌頭髮僵,說話開始打絆。李向東臉頰漲得通紅,眼神都有些發飄,好幾次斟酒都差點灑出來。
他盯著我愣了片刻:“看不出來,小老弟酒量這麼厲害。”
我看向他:“還喝嗎?”
李向東晃了晃發脹的腦袋:“喝,我還沒喝盡興。”
兩人再度碰杯飲酒。
安迪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擔憂:“正陽,別喝了,你的身子扛不住這麼猛的白酒。”
我抬手朝她擺了擺,目光仍舊鎖著李向東:“李總還沒喝痛快,我哪能先停。”
李向東扶著桌面拿起酒瓶,倒滿兩杯酒:“夠爽快,今天必須喝盡興。”
兩杯相碰,我仰頭喝盡杯中酒,李向東也一口悶完,胳膊撐著桌面才勉強坐穩。
安迪身子猛地往前傾了傾,語氣急了不少:“正陽,聽話,立刻別再喝了。”
又硬著頭皮碰了三杯,包廂裡酒氣濃重得嗆人。最後一杯下肚,李向東渾身力氣像是瞬間被抽空,身子一軟,雙腿徹底脫力,直直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我腦袋昏沉得厲害,再也撐不住重量,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安迪肩頭。
包廂瞬間鴉雀無聲。
安迪穩穩坐定,低頭掃了眼地上昏睡的李向東,抬眼望向一臉遲疑的張斌與王凱。
“現在李總醉倒,籤不了合同。你們兩個,手裡是否持有本次合作的全權簽約許可權?”
兩人對視一眼,小聲簡單交流兩句,最終一同點頭,迅速翻開隨身公文包,取出兩份合同與簽字筆遞過來。
安迪接過合同與筆,逐行快速核對完條款,提筆填上公司地址,簽下自己的名字。
王凱掏出隨身公章,在簽名位置端正蓋下印記。安迪也拿出隨身攜帶的私章,落下自己的簽章。
兩份合同全部簽章完成,王凱收好其中一份存檔,將另一份仔細疊好交到安迪手中。
敲定完所有手續,安迪看向二人:“李總醉得不省人事,麻煩你們把他安全送回去。我們也準備離開了。”
安迪伸手牢牢攙扶住我,慢慢走出包間。我全身大半重量都壓在她身上,腦袋沉得抬不起來,嗓音沙啞:“安迪,我想吐,帶我去衛生間。”
安迪立刻調轉方向,半架著我快步走進洗手間。剛捱到洗手檯,我再也憋不住,俯身趴在臺沿,劇烈地嘔吐起來。
我死死抵著檯面,止不住地乾嘔,身體不住顫抖,渾身痠軟無力,生理性的眼淚順著眼角不停往下淌。安迪連忙抬手輕拍我的後背,看著我難受的模樣,一滴眼淚悄無聲息從臉頰滑落。
她一邊順著我的後背幫我舒緩反胃的不適感,一邊接來清水,細心擦乾淨我嘴角的髒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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