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浮》第22章 忠誠(1)

作者:弄雪天子·2025-09-27

司徒家出事,司徒越親請了聖旨過來,查辦此案。

這位大將軍輕飄飄話音砸下,諦聽一眾差役都暗暗咬牙,黃輝卻神色平靜,極客氣,不卑不亢地道:“請將軍指教。”

楊菁垂目,記得前幾日聽八卦,說在以前,諦聽的新人刀筆吏都有定力訓練。

例如讓一眾新人坐在空房子裡拿筷子夾黃豆,大門突然爆開,火光四濺,火蛇甚至將將要燎到衣襬,若是誰的黃豆落地,碗筷傾斜,驚呼失聲,就要罰掃一日茅廁。

像類似的訓練,會穿插在整個培訓期。

在黃輝這一代人看,別說司徒越只是罵上幾句,他就是忽然拔刀捅自己,諦聽這邊大約也是神不變色不改,最多問上句需不需要止血藥。

不過歐陽掌燈使去了以後,來來回回幾個副使,就把些似乎沒大用的訓練裁撤了不少。

書房窗明几淨,很有幾分溫馨。

九公子司徒衍靠坐在椅子上,神色間的驚恐揮之不去。

司徒越伸手,似是想替他理一理衣襟,最後卻沒動,只是目光細緻地打量了他半晌,轉頭衝身後道:“昨晚哪個女子服侍的小九?”

門外管家和老嬤嬤面面相覷。

老嬤嬤姓金,是司徒衍的奶嬤嬤,平日裡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從來親力親為不假人手,兩人感情最是親近。

小主人慘死,嬤嬤已經暈了兩回,此時帶著哭腔勉強道:“昨晚沒見有人進書房。這海棠苑裡倒有幾個丫頭婢女,只是略微平頭正臉些,資質並不算上佳,平日卻難近九郎的身。”

“他本就是個立身持正的好孩子,從不與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廝混。”

“就是屋裡頭洗洗涮涮,灑掃收拾的活計,都是老身伺候,侯夫人給他撥下來兩個屋裡人,可公子並沒要,還是我這老婆子擔心他將來不知夫妻敦倫的好處,弄了些書給他看,他看得也不多,上個月看了三次,這個月才兩次……”

司徒衍蹙眉,冷淡道:“那就去查。”

他頓了頓,盯著司徒衍腰間白玉蓮花平安扣。

“去歲他生辰,侯爺所贈,價值千金。”

他又指了指髮間銀冠:“鑲嵌的東珠,江南貢品。”

司徒越眼底又露出幾許譏誚:“哪來的強盜,書畫都拿了,卻不取這些?難道書畫比這些容易攜帶,容易變現?”

“你們諦聽當改個名,叫‘瞎聾’吧,呵,天聾地啞更通順,若此案你們破不了,我便奏稟陛下,給你們請塊聾啞牌匾,想來諸位也算名副其實。”

黃輝垂首肅立,便是不生氣,眉心也不由一跳。

司徒越這人混不吝,若真讓他抓住把柄,他還真敢胡來。

正腹誹,外頭差役過來與楊菁說了幾句,楊菁點點頭,這才冷靜地走到黃輝身邊。

“黃使,暗瞭來報,死者房內這些水果丁並非侯府下人所切,他裡衣沾染的異香,應該是種帳中香,叫‘青梨’,最近從江南流傳到京城,先是秦樓楚館的花魁們常用,如今已在各府邸的後宅流傳,侯府的女眷們也幾乎人人都有,怕是很難查證。”

黃輝點點頭,嘆了聲。

楊菁說話不疾不徐,語調平靜溫和,“僕婦下人中也沒問到昨日有什麼特別的女子進過海棠苑,不過白望郎送了飛白信來,死者三天前才在金樓定了一對並蒂簪,對用料,手藝的要求都極高,還要刻字,刻的是‘相思無解’,可見他的確有個心上人。”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