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晟唸了幾句,目光就落在楊菁身上,這一看,不由微微頓住。
“你——”
這老侯爺猶豫了下,搖了搖頭。
他感覺這姑娘像一個人,神韻幾乎一樣。
司徒晟苦笑:原來一個人心虛氣短的時候,果真會不自覺見到懼怕之人的。
“都散了吧,老朽殺子,自會去向陛下請罪。”
楊菁定定地看了他幾眼,吐出口氣,轉身出了靈堂。
司徒晟目送諦聽的這兩個刀筆吏遠去,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司徒越那雙空洞死寂的眼,輕聲呢喃:“你做得對。”
小九知道了那件事,他要瘋了。
事若外洩,九族伏誅,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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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之上,典秋小心翼翼地追著楊菁的腳步,哼哼唧唧:“當爹的殺兒子,這,這靠譜麼?”
楊菁面無表情:“我想說,案發當晚死者正與齊娘子私會,司徒越忽然而至,齊娘子趕忙躲進了暗室。”
“死者與嫂子私|通,驚慌之下看到兄長,哪裡還敢反抗?被司徒越一刀殺之。”
典秋癟了癟嘴:“而且,司徒越的武功高死者甚多,他那刀無痕無影,別說是那小紈絝,當初他捅甘露盟那位,那位都沒能躲開。”
楊菁:“……”
怎麼哪都有楊盟主的事?這般心心念念,動不動就提一嘴,人家楊盟主可知道?
“但,把司徒越換成他爹,鎮北侯司徒晟,這個結論,它也成立。”
楊菁嘆氣。
典秋咬牙:“侯爺他老人家怎麼,怎麼……哼。”
他到底還是不肯罵司徒晟。
憋了一肚子火,典秋深吸了口氣,先安慰楊菁:“盡人事聽天命,好歹咱沒冤死了齊娘子。”
齊娘子鬧出這麼大事端,肯定也得不了好,不過只要能活,就比死了要強,經歷過亂世以後,大部分人都除生死無大事了。
楊菁莞爾:“我不生氣。”
當年她從醫學院畢業的第一天,她老師就教給她一個道理,治病救人,竭盡全力,但也不能執著。
一個醫生敢強求治好每一個病人,那她的從醫生涯肯定難長久。
該放棄的時候,必須學會放棄。
如今這個各種科技手段一概沒有,官府辦案首重刑訊的時代,她都不敢保證自己的推測百分百正確,還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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