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菁正看漂亮的貓貓狗狗呼哧呼哧吃飯,大黃忽然嗚了聲,刁起盆裡的肉,掉頭嗖一下沒了蹤影。
貓狸子也吭哧一口咬住一截魚頭,三竄兩竄飛上旁邊廢舊的雨棚,呼嘯而去。
兩人齊齊轉頭,黃輝出了院門,伸手長嘆了口氣,顯然是欲擼貓頭而不得。
周成笑得不行:“這都七八天了,黃使身上那股子味還沒消下去?”
黃輝嘆氣。
前些時候諦聽被調派皇宮,幫忙處理當初惠帝留下來的獸山,黃輝沾了一身老虎,獅子,豹子,熊之類的味,他泡了回香湯還是沒徹底洗刷乾淨,鬧得到現在,貼了半個諦聽標籤的貓貓狗狗都不待見他。
別說外頭的貓狗,連家裡的‘乖乖’見到他都炸毛,齜牙咧嘴,不要說揉搓了,乖乖沒見到他就撕咬,那都是人家訓練有素。
回頭還是要再多泡兩回湯。
楊菁忍俊不禁,低聲笑道:“陛下同意處理掉獸山?”
黃輝莞爾。
他們那位陛下老喜歡獸山呢,尤其特別喜歡裡頭那頭白虎,前陣子他下了朝,避開人偷偷跑到獸山去玩,結果在老虎巢穴處的假山上睡了過去,宮裡四處找丟掉的皇帝,大太監趙三虎,以及侍衛統領們嚇得連抹脖子的心都有。
後宮嬪妃和老太后也悚然而驚。
等他們那位陛下被獸山的侍奉太監找到,十幾年沒打過人的老太后抄起御前侍衛的刀,差點沒把這位陛下給片成生肉片。
御史臺也被驚動,一群御史像打了雞血,在朝上引經據典噴皇帝,噴得那是激動萬分,臉紅脖子粗。
皇帝:“……”
平日裡陳澤是個強硬帝王,一眾大臣在他手裡可謂是揉圓搓扁,隨意折騰,這回被御史抓到了小辮子,也只能由著他們噴。
陳澤:他們也怪不容易,就容他們刷刷業績便是。
說了一會子閒話,就有差役來報,說是鴻臚寺那邊的官驛,讓諦聽派人手過去,除了梧桐巷衛所,還有另外八個比較清閒的衛所。
黃輝登時瞭然:“莫勒特族的使臣進京了?”
之前莫勒特族內亂,大王子達格欲入大齊避難,與大齊結盟,但尚未入京便被小王子孟勇信給截回。
如今大齊皇帝定鼎中原,登基大典在即,莫勒特前不久遞交國書,派出使臣為皇帝賀,大齊身為天朝上國,自然沒有不允准的道理。
不過嘛,大齊厲兵秣馬,時刻準備犁庭掃穴,封狼居胥。
那些異族同樣時時刻刻要南下牧馬。
雙方都劍拔弩張,氣氛很是微妙。
且這莫勒特使臣在前周時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兇戾殘忍,不知鬧出過多少大事。
黃輝揚了揚眉:“那就去,都帶齊了裝備。”
鴻臚寺的官驛,建在以前四方館的舊址,毗鄰鴻臚寺和承天門,佔地比起當年規模略小,三十畝左右,圍牆卻建得極高,有近三丈,氣勢恢宏。
周成跟在楊菁身後,遠遠看見高聳入雲的重簷,忍不住縮了縮自己的大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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