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孩兒,孤身出來討生活,心虛膽小,那會兒偷喝肉湯,心裡怕極了。
掌櫃的遠遠聽見,兩步衝過來,眼珠子赤紅:“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小石頭嚇得瑟縮,六神無主。
周成趕忙一把將掌櫃的抱住,半抱半拖地將人拖到一邊,小石頭這才抹了把淚,沙啞道:“我聽見外面有人……有個人吹著口哨走過來,開啟鍋蓋攪合了攪合。”
他身體微微縮緊,面露恐懼,呻吟道:“我心裡好奇,就扒著櫃門的縫往外面看,那人腳下輕快,唰一下就從櫃子前頭過去了……”
楚令儀神色頓時凜然。
李明璋不動聲色地問:“可認識?”
小石頭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搖了搖頭:“不認識。”
旁邊夥計苦著臉道:“小石頭是前日才過來打雜,茶舍夥計他都認不全的。”
楊菁沉吟點頭,讓周成拿了紙筆,迅速畫了張她曾見過的衛通扮的茶博士速寫。
“是他嗎?”
小石頭愣了愣,眯著眼湊過來,到底還是搖頭:“不像,那人要胖好多。”
楊菁不由蹙眉。
李明璋和楚令儀都愣住,面面相覷。
楊菁的畫自然是沒錯,她的速寫清晰準確,一群茶舍的夥計看了,都道像衛小哥兒,和照鏡子一樣。
小石頭眼力也頗不壞。
李明璋特意試了試他的眼神,那是一米開外的蟲子都能看清楚鬚鬚的好眼神。
懷疑人家看錯,也是沒太大的道理。
楚令儀遲疑道:“楊文書既說這衛通會易容改扮,也許,他又換了模樣?”
楊菁蹙著眉,若有所思,倒也不是不可能,但身在茶舍的後廚,若是張陌生臉,豈非更惹人懷疑,引人注目?
黃輝倒是一點都不受影響,照常排兵佈陣。
“那就當是兩個,一起查,菁娘,你讓小石頭把他看到的人再詳細說說,看看能不能畫出來。”
“‘衛小哥’也不能丟,如今出了命案,這會兒既然只有他消失不見,自然就是得找他,管他是不是衛通,又是不是兇手,將人抓到是正經。”
李明璋按了按眉心,頷首:“也是。”
楊菁沉吟,忽然靈光一閃,抬手阻止小石頭說話,低頭拿了張紙,迅速勾勒出一個略圓潤的人來,再遞過去。
她還沒說話,小石頭就跟跳蚤似的,一蹦三尺高:“就是他,我——”
李明璋登時詫異,驚道:“楊文書,你認識兇手?不對,難道是衛通又易容?”
楊菁搖頭:“這就是‘衛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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