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幾乎要沒了氣,楊菁才抬腳:“你們抓走的人,現在都在何處?”
車伕拼命拍胸口,大聲咳嗽起來。
他剛咳了幾聲,楊菁又是一腳,比剛才還用力。
“嗬,嗬嗬。”
這車伕一下子眼睛翻白,眼淚鼻涕狂流。
待楊菁又一次鬆開,他拼命掙扎著喊:“我,我說——”
楊菁一腳又踩了回去。
周成抖了抖,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一步,另外那四個漢子臉上的顏色,都快和地上的淤泥差不多,已經嚇得三魂七魄都丟了大半。
車伕死命掙扎著,等再一次能大口呼吸,他半點沒耽誤,嘶啞著嗓子喊:“從前面兩棵大槐樹的那條小路上去,咳咳,走,走差不多兩三里的距離,有個山洞,人都送到山洞裡去了。”
隨著他的話,另外四個人齊齊哀嚎:“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只是聽命行事,負責趕車接人的。”
“是真的,要是有半句謊言,天打五雷轟,我們幾個都是上個月才入夥,平日裡只是聽招呼罷了。”
楊菁瞥了一眼,冷聲道:“所有人分開,細問,讓他們畫圖,詳細說一說看守的都有多少人,分別是叫什麼,功夫如何,如果這幾個人說法有差錯,誰出錯了弄死誰。”
周成笑應:“得令!”
五個人非常老實,所有人恨不能把誰愛哪個點去拉屎都說清楚,說法雖則不完全一樣,卻也大同小異。
楊菁看過供詞,蹙眉:“把衣服給我扒下來。”
【至高無上的魔尊陛下,這只是一堆會弄髒您雙足的垃圾而已,實在榨不出半點價值。】
楊菁嘆氣,看來果然沒抓到什麼大魚。
一眾差役把這幾個身上的蓑衣斗笠都扒拉乾淨,湊活穿戴好,留下週成帶著幾個人看守,再點了幾個人把那姑娘送下山去醫治。
周成:“沒想到不是小偷,竟是柺子麼?那什麼……”
“要不你和我上山?”
“那還是算了。”
勇闖虎穴這等事,還是需要虎實的人去幹,他去了,大機率就是天字第一號的累贅。
楊菁躺在騾車上,五個差役跟車,另外十八個差役遠遠跟著。
冒著雨走了一段小徑,眼前不說豁然開朗,卻也隱隱可見車轍向前綿延的痕跡。
下雨天,道路泥濘,騾車走了約有半個時辰,終於看到兩棵大槐樹,每一棵都是兩三個人環抱都抱不過來,壯觀中透著一股子質樸氣。
騾車哐當哐當地從樹底下穿過,兩個差役定睛一看,頓時愣了下,只見寬大的山洞裡裡,血水裹著雨水橫流。
楊菁猛然坐起身,當先一扯弓箭飛身而上,車上其他五個差役也翻身下來,緊隨其後,齊刷刷趕到洞口,山洞裡亮如白晝,就見裡面齊齊整整的倒了七個人,人人都是一刀封喉,乾脆利落。
兩個身量頗高,甲冑鋥亮計程車兵正低頭說話,聽見聲音驟然抬頭,掃了他們一眼,其中一個笑了笑:“你們諦聽,這回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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