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菁活動了下肩胛,走過去幫著周成薅住一臉難看的典秋,一塊兒往衛所走。
走到門口,一眼看去,車馬擠滿了車棚,推門而入,一眼掃過,果然是好幾個衛所的刀筆吏齊聚。
大家彼此擠弄了下眉眼。
“郭使到了。”
朱衣使郭秀,名字叫得雅氣,其實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脾氣上來連紫衣使也是說頂就頂。
曾經創下過手裡一把刀,一條巷子裡砍死一百多個高手的壯舉,聽說把屍體往外拖的時候,運屍體的兄弟都吐了好幾回。
“之前郭使不是在西北?這是讓咱掌燈使調回來清理京城呢?”
幾個老刀筆吏聲音輕顫,心裡直打鼓。
楊菁和周成徐徐往大堂走,進了門,黃使給他們使了個眼色,兩個人特別低調地低著頭站過去。
郭秀坐在上手位置,他五官端正但尋常,長得不醜,左胳膊吊在胸前,顯然是受了傷,身上略帶幾分煞氣。
他橫刀立馬,往堂上一坐。
周圍一群人噤若寒蟬。
“今年刀筆吏大考,我是主考,這件案子聽說進展不太順利?”
眾人無一人說話。
郭秀冷聲道:“我們諦聽,不能只整日處理些雞毛蒜皮的雜事,你們要能擔得起擔子,對得住陛下給的權力和臉面。”
“聽著,只給你們五天時間,如果五天還抓不到兇手,全京城,所有衛所的所有刀筆吏,青衣使,今年的大考便都不用參加了。”
“我們諦聽是天子爪牙,不是小奶貓的爪子,大考,新朝第一年的大考,考的是精銳,是要交給陛下檢閱的戰將,不是些膿包慫貨。”
滿堂寂靜。
黃輝額頭上隱隱冒出一層冷汗,壓低聲音:“翻翻卷宗,找個差事,一會兒你,小林,周成,許宣,白越……先出京避一避。”
他點出的這幾個,都是頭一年進諦聽大門的新人。
這回大考,對他們來說相當重要。
別說升遷問題,甚至決定了他們能否真留在諦聽。
周成鬆了口氣,楊菁眨了眨眼,剛要說話,就見自家的差役從外頭擠進來,一臉迷茫加興奮,壓低聲音道:“文書,確實如你所說,我們的狗在房樑上檢查到了血跡。”
“目前已經將嫌犯拿下,聽候發落。”
黃輝:“嗯!?”
楊菁無辜地看著他。
黃輝:“……行吧,您請!”
楊菁失笑,咳了聲,四下看看,朗聲道:“郭使容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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