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這樁,衛深是蘇知還的親師兄,兩個人自小感情便好。
手足相殘,不知緣由,諦聽上下,總覺得有些膈應。
黃輝嘆了聲:“人生在世,什麼奇怪事沒有?五年前京城發生了一件子殺母的案子,母子感情在之前也甚好,從未有齟齬,兒子特別孝順,事發之後,很多親戚都不信。”
“後來發現,兒子在外得罪了權貴,權貴發了狠話,說一定讓他好看,看他還能不能考得成科舉!”
“結果這小子不說趕緊告訴他母親,趕緊想辦法應對,竟把母親殺了,就因為怕他母親生氣失望再罵他。”
“你說說,這上哪說理去?”
“那權貴都快被他嚇死了,那廝就是嘴賤,他哪裡控制得了朝廷科舉取士?”
眾人:“……”
楊菁:“……蘇知還總不可能因為這種事,就要殺他師兄。”
如果真是這種離譜原因,姓蘇的下去以後,得讓他師父給扒了皮。
“還有,衛深是否真是中毒,蘇知還可沒說他還下過毒。”
眾人:“……”
便如黃使所說,不是每個案子都能圓滿。
卷宗整理好,簽了字,衛所這邊事情了結。
楊菁和周成便押送蘇知還往大理寺去。
之後大理寺還得審上一回,刑部複核,完事了才呈報陛下。
為了這次押送,衛所所有好手都派出來,大理寺也派了不少人手,全攜帶弩弓。
主要是蘇家的蘇應仍未離開京城。
他在一邊虎視眈眈,誰心裡都緊張。
押送隊伍一路往大理寺去,沒走幾步,周成一把拽住楊菁的衣服:“他又來了!”
楊菁:“嗯,看後面。”
周成一探頭,閉上嘴。
前面街角,蘇應一身白衣。
後方不遠,江舟雪一身白衣。
兩人遙相輝映。
楊菁看了眼蘇知還,蘇知還盯著街市,也不知在看什麼,順著他的目光,見道邊有個小姑娘正販賣儒釋道三教的‘承負帖’。
蘇應顯然也看到蘇知還的目光,舉步走過去,和小姑娘說了兩句,買了個帖子看了看,摺疊整齊,手指一彈,直接給了蘇知還。
所謂‘承負’,自前周女帝時便四處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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