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佛祖保佑!”
李明啟撲通一聲又跪了下來,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心實意。
他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弟子誠心供奉多年,今日果然得佛祖顯靈,讓弟子識破奸邪,逃過死劫!弟子日後一定重塑金身,再添香油,年年供奉不絕!”
李明啟覺得自己賭對了。
錢國棟那種臨時抱佛腳的,佛祖哪裡認得?
可他李明啟不一樣,他是慈雲寺的長期飯票,是重塑金身的大功德主。
佛祖有香火情分,自然分得清親疏遠近。
回想剛才生死一線,不正是佛祖在庇佑嗎?
那佛像基座的反光,讓他提前察覺了背後的殺機;
香爐突然翻倒,看似意外,可現在想來,不正是佛祖降下的一點混亂,給了他反殺的機會?
若非如此,他怎能先傷老刀,再奪喪狗的槍?
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種近乎扭曲的篤信湧上心頭。
他覺得,自己或許真的能躲過這場所謂的“報應”。
連手下背叛這種死局都能破,還有什麼過不去的?
李明啟撐著地面想站起來,但一番搏鬥加上精神高度緊張後的鬆懈,讓他感到一陣虛脫和頭暈。
他背靠著佛像的蓮花座基,慢慢滑坐下去,打算休息片刻,喘口氣再走。
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疲憊和傷痛便如潮水般湧上。
靠著堅硬的座基,他反而感到一絲奇異的踏實。
李明啟甚至開始盤算,等風頭過去,要捐一筆更大的錢,把慈雲寺修得更氣派。
或許,真該在這裡長供一盞長生燈?
這念頭讓他略微出神。
李明啟背靠的蓮花座基由大塊青石壘砌,外部包裹著厚重華麗的木質貼金蓮瓣裝飾。
當年他捐資重塑這尊佛像時,為了趕在某個“吉日”開光,工期催得非常緊。
承包工程的工頭為了按時完工並從中多撈油水,在不少地方偷工減料。
像這些木質的蓮瓣裝飾,內部並非整料,而是多塊木料拼接,為了省時省力,連線處用了大量的鐵釘和廉價的膠合劑,而非傳統的榫卯結構。
外表貼上一層厚厚的金箔,光彩奪目,內裡卻早己埋下隱患。
十幾年過去,香火不斷燻燎,潮溼的空氣浸潤,木材內部逐漸腐朽,鐵釘也悄然鏽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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