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流速調低一點。”程世安說，“我想保持清醒。”
護士看了看監護儀資料：心率84，血壓130/85，血氧97。
一切平穩。
“程老，醫生醫囑是持續輸注維持鎮靜。您如果調太低，可能會影響睡眠質量，反而更焦慮。”
“我叫你調低。”程世安含怒重複道。
護士不再勸說。
她走到輸液泵前，將流速從20毫升/小時調至15毫升/小時。
“我要單獨待一會。”程世安說，然後閉上眼睛，假裝要休息。
護士退出病房，輕輕帶上門。
程世安等腳步聲遠去，重新睜眼。
他盯著輸液泵的顯示屏，那小小的液晶面板上顯示著“15毫升/小時”。
但他不放心，又盯著看了五分鐘，確認數字沒有變化，才稍微鬆了口氣。
他重新看向那臺生物場監測儀。
螢幕上的綠光似乎更亮了一些。
23:28。
監測儀內部，一塊負責穩定輸出訊號的電路板突然過熱。
元件老化程序被加速，散熱片下的導熱矽脂早已乾裂，熱量無法有效匯出。
電路板溫度升至87攝氏度。
裝置自我保護機制啟動，試圖降低輸出功率，但另一個故障點同時被觸發——穩壓模組失效，輸出電流不降反升。
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亂跳。
“生物場強度：7289103錯誤”
“能量頻譜：紊亂重新校準”
“協調指數：081045092錯誤”
程世安迷迷糊糊中看到螢幕閃爍，想起身檢視，但鎮靜劑已經開始起效。
雖然流速已經調低，但調低後的流速依然在發揮作用，睏意如潮水般湧來。
他掙扎著抬手，想按掉裝置電源，手指卻只是無力地在空中劃了一下。
隨即眼皮沉重地合上了。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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