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是一種想要碾碎眼前“異類”的本能衝動。
機會很快來了。
方世榮的工廠當時接了一筆外貿訂單，要求用某種特殊染料。
這種染料成本高，且處理廢液需要專門的裝置。
方世榮捨不得這筆投資。
他注意到，孤兒院不遠處有一口廢棄的深井，位置隱蔽，被荒草半掩著。
一個念頭在他心裡滋生。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萬籟俱寂，方世榮叫來兩名親信。
幾桶染料廢液已經準備好，這些新配方染料的氣味相對內斂，在密閉容器中不易察覺。
行動悄無聲息。
桶被小心翼翼轉運。
廢液被傾倒入漆黑的井口，只有粘稠液體持續下落時沉悶的“咕咚”聲，被無邊的夜色吸收。
傾倒完畢，地面若有零星滴落，也被用泥土草草掩埋。
從那天起，每隔一段時間，類似的操作便在深夜重複。
深井象一個沉默的胃袋，貪婪地吞下所有汙穢，表面卻只有荒草蔓生，一切如常。
廢液滲入地下，汙染了土壤和地下水。
但孤兒院位置偏僻，附近沒有其他住戶，短時間內沒人察覺。
兩個月後，孤兒院的孩子開始陸續出現徵狀。
起初是頭暈、乏力，後來有人皮膚出現不明紅斑，有人開始脫髮。
小芸的徵狀最重。
她本來就瘦弱，現在更是吃不下東西，經常嘔吐，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蛛網般的細小血管。
陳奶奶帶著孩子們去鎮上的衛生所看，醫生查不出原因，只說是營養不良，開了點維生素。
方世榮冷眼旁觀。
他知道原因，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筆訂單的利潤，以及省下的廢水處理費用。
小芸的病越來越重。
陳奶奶求遍了她能想到的所有人，最後跪在了方世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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