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
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轉著那兩個字：報應。
這幾天死的人太多了。
錢立仁、馬成、劉三、周永年。
一個接一個，都和他這條線有關。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裝著煙霧報警器，紅色的小燈一閃一閃。
他盯著那盞紅燈，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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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
陳慶之的呼吸深長均勻。
他不知道自己睡著之後，別墅的供電系統發生了一次短暫波動。
波動持續時間零點三秒。
原因是距離山莊五百米外的變電站，一臺變壓器內部絕緣油老化，在凌晨用電低谷期產生區域性放電。放電觸發保護裝置自動調整，造成電壓瞬間下降百分之五。
零點三秒後，電壓恢復正常。
別墅裡大部分電器沒有受到影響。
但有一臺裝置受到了影響。
書房隔壁的裝置間裡，安裝著整棟別墅的中央控制主機。
這臺主機控制著全屋的智慧系統：照明、空調、窗簾、安防。主機電源連線著一臺山特牌不間斷電源，也就是ups。ups的作用是當市電中斷時，自動切換電池供電，保證主機不斷電。
那臺ups已經用了五年。內部有兩塊鉛酸蓄電池，用於儲存電能。
電池的壽命是三年。
五年前安裝時，陳慶之的秘書圖便宜，買了二線品牌。廠家說電池能用五年，實際用到第三年，容量就下降到百分之六十。
現在兩塊電池的容量都不到百分之四十。
電壓波動時，ups檢測到市電異常，自動切換電池供電。
零點三秒後，市電恢復，ups切換回市電。
切換完成。
但電池模組內部，一塊電路板上的焊點，在五年冷熱交替中已經產生細微裂紋。這次切換時的電流衝擊，讓裂紋擴大了零點五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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