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震武,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兩人年齡差距不小,生活軌跡迥異,交集甚少。
血緣關係固然存在,但那份本該親厚的手足之情,早己被各自所處的不同世界稀釋得近乎於無。
比起失去親人的悲痛,一種更為冷靜的評估正在他腦海中快速運轉。
尹震武的死,絕非一場簡單的意外事故,更像是一次精準的斬首行動。
言午的覆滅同樣如此,這兩個關鍵節點同時被拔除,對方展現出的決斷力和執行力令人心驚。
這無疑是對尹家的一次正面挑釁,其後續影響需要仔細衡量。
他用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思考著這件事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以及自己掌控的龍城需要做出哪些未雨綢繆的調整。
辦公室外隱約傳來下屬請示工作的聲音,但他置若罔聞。
此時此刻,任何倉促的應對都可能落入對方的算計。
他需要的是一個絕對安靜的思考環境,來理清這團突然籠罩下來的迷霧。
他拿起內線電話:“取消我未來三天的所有非必要行程。”
放下電話後,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他緩緩靠向椅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萬家燈火。
作為距離權力核心最近的人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風暴來臨前,最忌諱的就是自亂陣腳。
但一種久違的、冰冷的警惕感,己經在他心底悄然復甦。
這不僅僅是一場襲擊,更像是一盤精心佈局的棋局。
而尹家,似乎己經不知不覺地成為了棋盤上的棋子。
……
釜城。
面容清癯的尹震亨屏退了左右,獨自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
他是尹家在釜城的代言人,是這座城市實質的掌控者之一。
此刻他的眉頭微蹙,指尖在紫砂茶杯沿輕輕摩挲。
杯中上好的龍井早己涼透,卻始終沒有送到唇邊。
光城的訊息讓他心頭一緊。
言午死了,尹震武也死了......
這意味著父親那裡必然會有大動作。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悲傷或憤怒,而是立即想到了釜城當下的局面:
盧家藉著調查連環殺手的名義,正在不斷蠶食尹家在這裡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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