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月隱宮。”
白如意點點頭,將神筆遞給鳳靈,說道:“我觀你命星與月隱宮的月輪星軌隱隱相連,想來你與那裡有些淵源。夏茶和夜叉的魂體全靠神筆溫養,若要他們真正醒轉,只能靠你走這一趟了。”
鳳靈驟然頓住,眼底閃過一絲掙扎。可當她低頭看向白如意手裡的神筆,那點掙扎便如冰雪遇暖陽般消融了。
她深吸一口氣,將神筆緊緊攥在手中,身軀挺得筆直,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堅定:“你們放心,不就是月隱宮嗎?我去!”
話音未落,她化作一隻黑鳳凰,振翅而起,身形如電,衝破觀星塔的穹頂,朝著極北大陸的方向疾馳而去。
觀星塔內,白如意望著鳳靈遠去的背影,輕輕頷首,手中天機石上的星紋再次亮起,飛出幾道銀絲悄然護持著她的前路。
極北之地
風像是淬了冰的刃,割得人臉頰生疼,連撥出的氣都瞬間凝成細碎的冰碴,落在睫毛上,像覆了層薄霜。鳳靈裹緊身上的玄色裘衣,踩著沒膝的積雪,一步步朝著那座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宮殿走去。
那便是月隱宮。
它建在極北之地的最深處,坐落在萬年不化的玄冰崖上,尋常人連找到入口都難,更別說踏入宮門。可鳳靈卻像是知道那裡怎麼走,眉心的金色火焰印記微微發燙,像是在為她指引方向。
終於,她走到了崖底。抬頭望去,高聳入雲的玄冰崖壁光滑如鏡,映著鉛灰色的天空,不見半分宮殿的影子。鳳靈皺了皺眉,抬手揮出一道金色火焰在崖壁上輕輕一點。火焰觸碰到冰面的瞬間,原本堅固的冰層竟像水波般盪漾開來,一道閃爍著銀光的門緩緩顯現。門楣上,用古老的篆書寫著“月隱宮”三個大字,字裡行間流轉著清冷的月華之力。
鳳靈抬腳踏入宮門,眼前的景象讓她徹底怔住了。
與宮外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月隱宮內竟是一派溫暖如春的景象。甬道兩側種滿了不知名的奇花異草,花瓣泛著淡淡的熒光,將整條路照得如夢如幻。空氣中瀰漫著清甜的花香,混著雪水融化後的溼潤氣息,讓人神清氣爽。
沿著甬道往前走,鳳靈來到了一座開闊的庭院。庭院中央是一方清澈的池水,水面上漂浮著片片潔白的蓮花,花瓣晶瑩剔透,像是用冰雪雕琢而成。池邊的假山怪石嶙峋,上面纏繞著翠綠的藤蔓,藤蔓上點綴著紅色的小果,在綠意中格外醒目。
“何人擅闖月隱宮?”
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鳳靈循聲望去,只見庭院的迴廊上站著一排身著錦衣的女子。她們個個身姿窈窕,面容清秀,手中握著寒光閃閃的長劍,眼神警惕地盯著她。為首的女子氣質冷豔,眉心一點硃砂痣,更添幾分威嚴。
鳳靈微微拱手:“在下鳳靈,前來月隱宮,求見宮主。”
女子們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她們上下打量著鳳靈,目光最終落在她眉心的金色火焰印記上,臉上的警惕漸漸變成了敬畏。
“鳳凰神女,果然不凡。”為首的女子收起長劍,語氣緩和了幾分:“宮主已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鳳靈道了聲謝,跟著女子穿過庭院,走進了一座宏偉的大殿。大殿的穹頂上鑲嵌著無數夜明珠,將整個殿內照得明亮無比。殿內的柱子皆是用千年寒冰雕琢而成,上面刻著栩栩如生的鳳凰圖案。大殿的正中央,坐著一位身著金色鳳袍的女子,她頭戴珠冠,面容絕美,眼神卻帶著一絲疏離,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這便是月隱宮的宮主,月瑤。
月瑤的目光落在鳳靈眉心的金色火焰印記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鳳靈,你終於來了。”月瑤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吾已等候你多年。”
鳳靈微微一怔,還未開口,便見月瑤抬手一揮,殿內的景象突然變幻。原本金碧輝煌的大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的戰場。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天空被染成了暗紅色。鳳靈驚訝地發現,戰場上那些奮勇殺敵的女子,竟都身著月隱宮的服飾。
“百年前,月隱宮遭逢大難,魔族入侵,我宮弟子死傷慘重。若非宮中鳳凰神獸以自身靈力為引,將月隱宮封印在玄冰崖後,月隱宮恐怕早已不復存在。”月瑤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你是鳳凰神獸的後裔,唯有你能解開月隱宮的封印,讓它重新現世。”
鳳靈看著月瑤,鄭重地點了點頭:“我願助月隱宮解開封印,讓這裡重歸世間,只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月瑤急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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