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典正抬起頭,望向梅宮正。神色焦急:“梅宮正,此事純屬捕風捉影!溫大人自始至終都沒碰過試卷,所有試卷全程都在下官手上,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暗箱操作。而且溫大人主動避嫌,這一眾女官都能作證!”
梅宮正聽後,心裡明白,今日想教訓溫以緹是不可能了。她剛想緩和語氣,打個圓場,把事情就此揭過。
可還沒等梅宮正開口,溫以緹清冷的聲音響起:“好了,如今真相大白。”
她又開口道,“安公公。”
“奴才在!”安公公立刻上前應道。
“拿著這損壞的御賜之物,隨本官來。”溫以緹說完,看都不看梅宮正一眼,帶著安公公和徐嬤嬤徑直向外走去。
梅宮正見狀,急忙喊道:“溫以緹,你站住!”
可溫以緹充耳不聞,腳步絲毫沒有停下。梅宮正投鼠忌器,不敢擅自拿人,只能咬著牙,跟在後面。
一行人匆匆穿過宮道,不多時便來到坤寧宮。
趙皇后本就身體孱弱,看著殿中烏泱泱跪在地上的眾人,只覺一陣強烈的頭疼襲來,不禁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範尚宮站在趙皇后身側,眼神中滿是幽怨,狠狠地瞥了梅宮正一眼。
皇后娘娘早已看重溫以緹,為何要挑起事端,平白添亂。
溫以緹條理清晰地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訴說了一遍。
聲音清脆悅耳,在空曠的宮殿內迴盪。
緊著又道,“皇后娘娘明鑑,臣對娘娘絕無二心,在女官考核一事上,始終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此次考核,每個環節都嚴謹有序,絕沒有以權謀私的情況。”
溫以緹又有意無意地瞥了安公公一眼。
安公公心領神會,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已然破損的瓷瓶,恭敬地向前一步。
溫以緹神色凝重,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憤:“皇后娘娘,臣實在不解,梅宮正為何如此篤定臣在女官考核中以權謀私。她不僅貿然帶人闖入臣的住處,還縱容手下損壞臣的御賜之物。臣護物不力,罪該萬死,請皇后娘娘責罰!”
言罷,溫以緹“咚”一聲頭叩在地上,聲音堅定卻又帶著一絲無奈。
安公公見狀,也立刻跟著叩首。
趙皇后也看清了,確認這的確是御賜之物後,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滿,冷冷地看向梅宮正。
“你先起來說話。”趙皇后開口道。
溫以緹緩緩點頭站起身來,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委屈與不甘。
“此事本宮都已知曉。溫司言,你此番確實遭了無妄之災。”趙皇后轉向梅宮正聲音陡然嚴厲起來,“你身為宮正司的主官,本應明察秋毫,在掌握確鑿證據後再行動。可你卻僅憑臆測,就誣陷他人,擾亂後宮秩序,你可知罪?”
梅宮正臉色煞白,開口道:“臣知罪!”
然而,溫以緹並未就此罷休。再次說道:“皇后娘娘,此事帶來的負面影響遠不止於此。經梅宮正這一番折騰,整個後宮都會認定臣有罪,認為溫女史和常女史是靠走關係才考中女史的。往後,她們在宮中必定會遭人非議,難以正常履職,實在太不公平!長此以往,其他女官也會心生疑慮,整個後宮的秩序和風氣都將受到嚴重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