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如下意識看向一同進來的溫以怡,對方卻輕輕搖了搖頭。
還是溫以伊心直口快,看著溫以含低落的模樣,忍不住開口:“五姐,你就別難過了,五哥做錯事受罰,那是他自己不爭氣,與你有什麼干係?”
溫以含垂著眼簾,沒有說話。
溫以伊想了想,又試探著開口:“還是說……五姐你是因為三叔從外頭……”
“六姐!”溫以思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捂住了溫以伊的嘴。
溫以伊回過神,臉頰微微發燙,有些歉意地吐了吐舌:“對不住,是我口無遮攔了。”
見姐妹們這般小心翼翼,溫以含反倒輕輕笑了笑,主動開口打破僵局:“無妨,那孩子我見過了,眉目端正,性子沉穩,的確是塊讀書的好料子。”
她竟如此坦然地提起那位突然歸府的庶弟,眾人皆是一愣。
溫以如按捺不住好奇,輕聲問道:“我聽府里人說,他年紀與九妹妹差不多大?”
溫以含微微頷首:“約莫是吧,具體相差幾歲,我並未細問。”
一旁的溫以伊也跟著小聲問道:“那……那位姨娘呢?可是也一同接回府裡住下了?”
“嗯。”溫以含點頭,語氣平靜,“當年潘姨娘生下弟弟後,身子一直孱弱,批命說需在外靜養多年,隔絕內外才能安穩渡過危局,如今時限已過,便一同接了回來。”
這話一齣,幾位姐妹彼此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誰都明白,這不過是長輩們拿來搪塞的藉口罷了。
終究是長輩的事,她們做晚輩的,好奇幾句便罷,不敢深聊,也不便置喙。
溫以思輕嘆了一聲:“照這般看來,這位小弟弟回來,還得要正式改名入族譜了。”
溫以含再次點頭,表示認同。
而從方才聊起潘姨娘與那位庶弟開始,溫以怡便一直沉默著,神色複雜難辨。
父親那般重視那位姨娘,那般疼惜那位剛回來的弟弟。
可她呢?
她也是姨娘所出,可她連自己的姨娘長什麼模樣、是什麼聲音、是何性情,都早已記不清了。
在父親心裡,她們母女二人,大概從來都什麼都不是吧。
這份細微的失落與難堪,落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裡。
溫以含心頭一軟,先前對溫以怡的疏離與刻薄此刻盡數化為愧疚。
她不再像方才那般下意識躲閃,而是主動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溫以怡微涼的指尖。
“八妹,”溫以含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從未有過的柔軟,“過去……是我對不住你。”
一句話落下,滿室寂靜。
溫以怡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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