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朝廷行事極為迅疾。
此案牽連官員甚眾,背後各方勢力雖紛紛出面奔走斡旋,卻終究擋不住正熙帝雷霆決斷。
三司日夜會審,每日皆有定案,每日皆有罪臣被押赴刑場。
私通外敵本就是抄家滅族的滔天重罪,京城主幹道上行刑之日,百姓日日圍堵沿街,對著囚車之中的罪臣唾罵不止,人人憤慨。
一眾高官家族更是上下奔走、四處營救,奈何此番朝廷證據確鑿、樁樁屬實,事前毫無風聲洩露,打盡了朝野勢力一個措手不及。
不少身居高位,終究難逃滅族重罪。
至於太子一案,通敵牽連屬實,證據鏈條完整無誤,卻終究非主謀元兇。
三司層層徹查,終於水落石出,太子之所以捲入謀逆大案,根源在於鴻臚寺嚴寺卿蓄意構陷、刻意拖其下水。
換言之,太子有錯,卻罪不至死,究其根本,不過是昏聵愚蠢、識人不明。
庭審之上,太子跪地痛悔,盡數供述始末,只盼從輕發落。
可三司順著此案深挖細查,竟意外揪出太子結黨營私、買官賣官、貪墨受賄的累累罪證。他復位不過一年有餘,竟積攢下如此多的劣跡罪狀。
罪證一一呈至御前,縱使正熙帝早有預料,見狀也不由得氣極反笑。
誰也說不清,這些罪證當中,幾分是太子親手謀劃,幾分是他那些好兄弟刻意呈上。
一時間,太子儲位岌岌可危。
他先前獲罪被圈禁一載,方才解禁不過一年,又接連爆出諸多劣跡。
朝野上下紛紛議論,皆言太子無德無能。連日以來,已有多名官員上奏,懇請正熙帝廢黜太子,只是陛下始終未曾表態。
除此之外,韃靼、瓦剌、高麗三國尚有活口留在京中審查,眼下恰逢三方外交談判,鴻臚寺事務至關緊要。
可如今鴻臚寺群龍無首,寺卿嚴迪卿、鍾少卿雙雙捲入謀逆大案,另一位少卿永寧伯世子又重病纏身,無力理事。
各方勢力都盯著這個空缺,暗中盤算安排自己人手接管鴻臚寺。
不料旨意下達,眾人皆大吃一驚,陛下直接提拔一名從五品的寺丞,補任鴻臚寺少卿。
要知道鴻臚寺少卿乃是正四品要職。
此次正熙帝破格提拔,令溫寺丞從從五品越級擢至正四品,連跨三級,堪稱罕見。
朝中不少官員紛紛進言,請陛下三思。
可正熙帝直接甩出確鑿憑據:此番鴻臚寺一眾官員私通外敵、徇私通敵的罪證,最早便是溫寺丞檢舉揭發,此案能查得如此周全、一網打盡,他居功至偉。
一來他有功在身,二來眼下鴻臚寺亂象叢生、事務緊迫,若是臨時派人兼任,旁人倉促接手,根本無法立刻理事、穩住局面。
除此之外,溫寺丞在歷次探查外敵勾結、偵緝秘案中,亦屢有功績。
這般連躍三級的破格擢升,本就朝野罕見。
馮首輔一黨趁機極力阻攔,與朝堂各方拉扯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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