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在場眾人皆是一怔,瞬間明白了其中蹊蹺。
二當家雙目微眯,眼底掠過一抹冷厲的寒光,神色沉了下來。
聽聞二當家派人傳喚,幾人等人心中早有預料。
溫以緹神色沉靜從容,領著眾人穩步前往了事發現場。
緊隨之後,金御史與戶部、工部的幾位官員也一併聞訊現身。
眾人抬眼掃過滿目狼藉的坍塌屋舍、遍地散落的斷木殘瓦,再聽著耳邊遲遲未歇的婦人嗚咽求救,心頭齊齊一沉,面色瞬間凝重難看。
眾人早隱約猜到山寨屋舍損毀嚴重,可淒厲悲切的呼救聲縈繞耳邊,這般觸目驚心的場面,任誰見了都難免動容。
三當家見幾人走來,怒火攻心,大步上前,一手直接扣住兩名工部官員的衣襟,氣勢洶洶地將人往前一拽,雙目赤紅,厲聲質問道:“老實交代!你們到底暗中動了什麼手腳?好好的房舍加固,為何會塌成這樣!”
兩名工部官員驟然被擒,身形微顫,面上雖掠過幾分慌亂,卻依舊強撐著鎮定。
其中一人語氣懇切:“三當家息怒,此事與我等絕無干系啊!”
另一人也緊跟著出聲附和,滿臉委屈:“是啊!我等日夜操勞、廢寢忘食,一心只為山寨房舍穩固、眾人安居,何曾藏過私心?”
三當家怒氣翻湧,咬牙冷喝:“若不是你們暗中作祟,好好加固過的屋子,豈能驟然坍塌出事?”
就在雙方僵持對峙、氣氛劍拔弩張之際,溫以緹緩步上前,目光沉靜掃過遍地狼藉現場,出聲緩住局面:“三當家稍安勿躁,眼下爭執無用,當先查清始末原委。”
她故作一臉焦灼憂慮,從容追問:“此番風雨,一共坍塌損毀多少房舍?寨中可有其他人受傷遇險,房子塌了再建就是,人才是最重要的!”
三當家聞言,胸中怒火稍斂,重重冷哼一聲,沉聲回道:“前後損毀坍塌足有十餘處,其大多雖是未曾重點加固的閒置屋舍,唯獨這間庫房,是我特意叮囑他們親自加固的重地!”
話音落下,兩名工部官員當即眉頭緊蹙,神色滿是不解:“絕無可能!當日修繕之時,重活粗活皆是寨中人手操辦,我二人只在一旁監工核查,從未動手改動結構,何來動手腳一說?”
其中一人更是坦然反問:“三當家日日派人緊盯我等行蹤,寸步不離,我們從頭到尾有沒有私自動手腳的機會,三當家自己不知道嗎?”
這番話讓三當家瞬間語塞,臉上怒色僵住大半,心頭不由得一陣遲疑。
是啊!他細細回想,確實如此。自己自始至終從未放心過這批外來人,全程嚴防緊盯,他們根本沒有暗中舞弊的空隙。
一旁的二當家見狀,神色也愈發凝重。
趁眾人思緒紛亂,溫以緹立刻順勢轉移話題:“當下最要緊的是人!方才被救出受傷的人傷勢如何?只有他一人遇險?
還有這庫房乃是重地,平日無人逗留,這般暴雨危局,他為何會獨自出現在此處危房之下?”
一語驚醒夢中人!
三當家猛然瞪大雙眼,心頭巨震,瞬間拋開方才的爭執。
是啊!這片庫房區域素來不會有人逗留、偏偏這場暴雨之中,大家都不敢出來,唯獨此人困在此處、被房舍砸傷,實在太過詭異蹊蹺!
溫以緹眸光淡淡,看似憂心忡忡地看向兩名工部官員。
兩人被她目光掃過,心底猛地升起一陣後怕。
此前他們本暗自盤算,藉著修繕之機,悄悄將山寨所有房舍逐一動手腳,可正是溫以緹提前勸阻,太過張揚,二人這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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