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論她心底偏愛的是誰,他們免不了會相爭,也難有一個定論。
可若論的是與她初嘗風月的先後次序,那便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再無半分可置喙的餘地。
一個月裡,上旬下旬都能得一日與她相伴。
哪怕輪到自己的日子,恰好撞上她的月事,不能溫存歡愛,但只要能與她依偎廝磨,親吻相擁,同榻而眠,對他們而言,也是甘之如飴。
雖然這般論下來,仍是祈灼排在最前,能第一個去陪她。
裴羨並沒有什麼意見。他心裡本就敬著祈灼,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霍驍也知道,是他自己當初沒把握住機會,如今落在別人後面,也只能接受現實。
剩下的楚翊和謝凜羽,楚翊知道這已經是最妥當的排序方式,無法反駁。
謝凜羽純粹是覺得,管它怎麼論呢,反正無論如何,他總不至於落到最末的位置吧?
祈灼環視一圈,見無人出聲反對,便淡淡開口:“既然都無異議,那便各自說出和她初次是哪一日,排出先後吧。”
雲綺並沒有給雲硯洲送紙條。
她知道,大哥是不會參與這種商量的。他也說過,他不會常去她的住處。若是她想見他,就回去見他。
所以她在月中留下的那七日,就是給雲硯洲和雲燼塵留的。
因此,雲燼塵在一旁自始至終沒說話,也沒參與這場討論。
因為他知道,姐姐已經留出了會和他在一起的時日。
而且他和姐姐一起朝夕相守,只要他沒有出府辦事,旁人沒來的日子,他儘可以夜夜守在姐姐身側,給姐姐暖床伴眠。
這般得天獨厚的光景,他自然也不會再爭什麼。
此時此刻,但凡有個外人在場,定會覺得這光景簡直稱得上詭異。
一個女子,竟與在座所有人都有過床笫之歡。
而這群人,此刻竟要憑著與她初次換好的先後,來排定往後相見相伴的次序。
可在場所有人,竟無一個提出異議,盡數默認了這般規則。
彷彿是在響應祈灼定下的規矩,裴羨率先開口,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語調平和:“我和她,是滿月宴那日晚上。”
話剛一齣口,氣氛陡然凝滯了幾秒。
那場滿月宴,此刻參與討論的五個人都在,也都知道宴會上發生過什麼。
待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麼,謝凜羽倏地瞪圓了眼睛:“等等!滿月宴那天晚上?那天晚上阿綺不是和楚祈走了嗎?她怎麼會是和你……有了第一次?”
資訊量過大,謝凜羽感覺自己的腦袋一時運轉不過來了。
連霍驍與楚翊,亦是神色微動,眼底的訝異無處可藏。
裴羨胸口微微起伏,緩緩垂下眼簾,聲線平靜:“那日晚上,祁王殿下與她離開之後,又將她送到了我的丞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