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後來，鍾覲也越來越忙了，幾乎很少在公館見到他。
而秦西荼沒有再鬧著離開，十分順從地接受著鍾覲為她安排的一切，沒多久，她收到了錄取通知，是本市的一所重點藝術院校。
那天傍晚，他特地回來一趟，接她出去吃飯。
頗有格調的西餐廳，臨江而立，小提琴聲緩緩流出。
鍾覲看上去心情不錯，親自為她倒了一杯紅酒，“祝賀你，正式成為大學生了。”
一段時間不見，他臉上的輪廓更為明顯了，微微凸起的眉峰在眼睛和鼻樑的三角區投下一片陰影，更加讓人難以窺見其心思。
他向她舉杯示意，秦西荼卻遲遲沒動。
“怎麼了嗎？”鍾覲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輕聲問道。
秦西荼今天有被齊蕙特地打扮過，穿著新送來的新款裙子，坐在這像個精緻漂亮的洋娃娃，細看之下，眼裡卻沒有生氣，“你改了我的志願？”雖然是問句，但答案已經很明顯，她填的志願裡沒有一所學校在本市。
鍾覲聽聞，嘴角的笑淡了些，放下酒杯，再次揚了揚嘴角，“今天是個很好的日子，我不希望有不開心的事出現，你說呢？”
秦西荼沉默。
鍾覲霸道獨裁的一面日漸加深，又或者，他骨子裡一直都如此，只是以前在努力壓抑著。好比那天站在二樓視窗看著她逃亡一般的背影，他明白一切還不是時候，而如今自然不會再讓那些發生。
鍾覲切了一塊牛排，送到她的盤子裡，“好了，先吃飯，回去再慢慢說，好嗎。”
“你會和林柔結婚嗎？”秦西荼突然問道。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他回答。
“今天的牛排還不錯，你試試。”鍾覲朝她說道，低頭認真切著牛排，再次送到她的盤子裡。
她垂下眼眸，望著眼前的牛排發呆，切割後的部分，在燈光下泛著血淋淋的紅色。
小提琴越發痴纏，在鋼琴的和絃承託下，如歌如泣，婉轉流動，不知道在傾訴著什麼。
......
時間一天天過去，那天之後，鍾覲再沒出現。
她變得越來越沉默，齊蕙大概怕她無聊，好幾次提議陪她出去看電影或者去看展什麼的，秦西荼全都拒絕了，她完全失去了外出的慾望，每天待在公館裡，等著開學。
但她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向他報備，如此想來更加沒興趣外出。
一天早晨，她還在睡夢中，卻似乎聽到了樓下隱隱傳來爭吵聲，或者說是單方面的咒罵聲，並且這聲音有些熟悉。
秦西荼醒來，那咒罵聲越發明顯，她掀開被子下床，沒有穿鞋，墊著腳開門朝聲源處而去。
樓下客廳那兩道身影，低著頭的那個是齊蕙，另一個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的果然是鍾漪。
廚房門口那邊遠遠站著兩個小傭人，很想上前，卻礙於鍾漪的身份還有齊蕙的眼神拒意，遲遲不敢上前，只好一臉擔憂地候在那。
“怎麼，我到這裡來，你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鍾漪的語氣十分陰陽怪氣，跟秦西荼印象中那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完全不同，不過她倒是沒有忘記之前在街頭偶遇她們時，她的那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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