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年紀最小的杜小麥忽然出聲:“黃天哥哥,我們可以旁觀嗎?呃,隔一段距離看,絕對不說話,不干擾。”
卻是她心裡知曉,自己遲早會接受改造,所以想先一步看看改造過程,有個心理準備。
她說完,健身教練康介濤頂著個大體格,弱弱地說:“我、我也想看看。”
黃天回頭,目光一掃眾人,見他們都有些躍躍欲試,頷首一下,“想旁觀的就跟過來吧,手術過程中,你們出聲也不要緊,影響不了我。”
馬章聞言嘴角一抽,“這個……大家待會兒還是儘量安靜吧,我謝謝各位。”
幾人不由得低笑。
一行七人走上三樓,到了這兒,馬章才發現,這裡已經被改成類似醫院手術室了,一個可升降的手術檯,無影燈,還有鉗子、鑷子、剪刀、持針器、拉鉤……粗粗一掃,也有數十種器械,整整齊齊擺放著。
“躺上去吧。”黃天一邊理出待會兒要用的器具,一邊說。
馬章嚥了口唾沫,走到手術檯邊,慢慢躺上去。
啪!
無影燈打亮,亮得直晃眼。
馬章眼皮一跳,瞧著一臉冷靜的黃天,腦子一抽,說:“這個、這個……你不穿白大褂嗎?呃,咳咳,沒事沒事,我就隨便說說……”
黃天沒有在意他的語無倫次,拿起注射器,對準馬章的手臂紮了進去,一邊隨口說道:“這個時代的醫療環境太惡劣了,麻醉方式竟然是用紗布或者面罩覆蓋口鼻,滴上乙醚或氯仿讓病人吸入入睡,一不小心就會導致過量中毒。
唔,靜脈注射也有,不過主要藥物是硫噴妥鈉,或者往靜脈注射酒精來輔助麻醉,但這有可能導致血栓或溶血甚至死亡。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給你注射的是我特配的麻藥,所以,安心入睡吧。”
話畢,馬章只覺眼皮愈來愈沉重,旋即徹底昏睡過去。
黃天拿起細長的手術刀,在喉嚨上緣劃過,一路向下,劃出一道切口,出血極少,露出皮膚下的肌肉。
緊接著,無齒鑷和解剖剪交替使用,將皮下組織一層一層地分離開,屋子裡頓時響起很輕很輕的聲音,有點像是冬天用腳踩雪,那種咯吱的細響。
除開柳元英,隔開好一段距離的杜小麥等人,都忍不住面色發白,因為他們很清楚這聲音的來源到底是什麼,這就是真真正正的用刀子割肉啊……
“要不要過來近距離看看?”黃天一邊低頭操作,一邊隨口問,“這可是難得學習生理知識的機會,血肉與神經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可怕。”
諸人同時訕笑。
見他們無意近前,黃天也不多勸,繼續忙碌,咯吱咯吱的切肉聲和手術器具摩擦骨頭的聲音不時響起,使得屋子裡的氣氛愈發莫名,杜小麥甚至覺得,自己就像來到了一個食人魔的廚房裡……
“嘶~”打了個冷顫,她悄悄撇了眼柳元英,即見後者神情嚴肅,並未有懼怕之色,“也是,元英姐作為資深者,見多識廣,自然不會恐懼。”
實際上,在其未看到的地方,柳元英左手悄悄捏緊,手心出汗,她的確見多識廣,死人也見了不少,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未來某一日,也會躺在手術檯上“任人宰割”,她就有股莫名的戰慄,繼而生出幾分羞惱。
“當~”
將手上的器具放到托盤上,黃天拿起一根極細的銀管,慢慢探入馬章被切開的咽喉裡,在裡面鼓搗了幾下,最後,徐徐拿出,再拿起針線,將被切開的傷口縫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