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一笑,起身道:“我去面見穗華真人,將戰事安排說明,再稟報含章郡之事,不管黃句濤遇襲、方元龍三人被殺,到底是不是那幾家仙族互相攻伐所為,一位築基圓滿大修總還是要著重關注的。”
話落,他已飛出殿宇,往一座陡峭的靈峰飛去……
“呼~吸~”
望江城,黃宅,黃天呼吸平緩,閉目煉化丹藥藥力。
某一刻,他察覺到什麼,猛地睜開眼,周身氣息瞬間沉寂下去,只表露出胎息一層的修為。
即在此時,望江城上空,漫漫重雲之間,倏忽浮現出一雙明如日月的眼眸!
眼中閃耀神光,威嚴無比,將望江城橫掃一遍,持續十數息後,才緩緩閉上,從雲中消失。
黃天面色冷靜,‘是湛金宗的紫府真人嗎……’
380、徵召,水府,遺贈,仙基!
湛金宗的動作很快,在宗主衛樓下達徵召命令後,翌日下午,望江城西邊天際,一艘通體銀白色的飛舟穿過重重雲彩而來,引得城中數十萬人的驚異注視。
“那是……上宗的飛舟!”
“上宗為何忽派使者來,是為了調查老祖宗被伏殺之事嗎?”
“大抵是這樣,我們望江黃氏每五年向湛金宗進獻一次,他們總得庇護我們吧?”
“嘿,我倒是覺得你們把……它們想得太好了,如今這世道,哪一宗哪一派在上古時不被視為魔修,魔修不把下面的人吃幹抹淨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庇護你?”
“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
城中修士與凡人竊語議論之時,黃句濤已然領著一眾練氣後期的家族長老立著等候。
“忽~”
閃耀著流光的銀白飛舟漸近,從高空徐徐降下,掀起一陣清風。
飛舟懸停在丈許高的半空,一腰掛金色令牌,身著金衣的青年踏步而出,此人面容冷峻,眉眼鋒利,身上隱隱散發出築基初期的威壓,一雙眸子迅速掃過黃句濤等人。
“見過上使!”黃句濤客氣見禮,他身後的長老們則紛紛躬身,極是恭敬。
金衣青年頭顱微微昂起,眼睛向下瞟,冷淡道:“穗華真人詔令,晉國含土宗兇惡暴戾,殘民無數,為救萬民於倒懸,我湛金上宗決意起大軍征討之,爾等五郡仙族,須派人手入軍,練氣修士十出其二,胎息修士十出其一……黃道友,我聞聽你被人伏殺,傷勢不輕?”
黃句濤尚處在大戰即將降臨的震撼驚怒中,聞得此言,趕忙壓下內心的憤慨,聲音儘量顯得虛弱:“回上使,我確實受了重傷,須得細細調養,至少十年內不能與人大動干戈。”
金衣青年上下打量,見黃句濤面色微白,氣息不穩,好似真的受了不輕的傷,才輕哼一聲,“你的心思我知曉,放心吧,你望江黃氏只你一位築基修士,縱是沒受傷也不會讓你去參戰的,不過!”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們家族修士從軍出征,總得有個主帥吧,我聽說你黃氏少族長黃玄朗鬥法本事不弱,倒是適合隨軍出陣,正好幫著統轄管理家族諸修士。”
黃句濤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燒起來,在黃天出現以前,黃玄朗就是望江黃氏的希望,是全族上下最有可能證就築基之人,這一點湛金宗不可能不清楚,偏偏對方就要點名黃玄朗,讓其入徵召,實在是欺人太甚!
但,上宗之所以為上宗,就是有壓服一切的實力,哪怕再憤怒,黃句濤也不敢表現出一分一毫來,反面露幾分諂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