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族老被法力影響,呆呆地回答:“回上使,沒見過,其他人也沒見過,甚至此前我們從未聽說過族長有號為中黃太一的好友,還是那日第一次聽說。”
保升微微頷首,旋即再看向另一人,同樣使出法力,使對方頭腦發懵,問什麼答什麼,然而,對方與上個族老一樣,都對中黃太一一無所知。
如此三次,保升終於停下。
黃句濤適時道:“真不敢欺瞞上使,所謂中黃太一乃我編造出來的,世上從未有此人,更別談其是出身於我望江黃氏了……”
說著,他忽地面露幾分苦澀的笑,“我望江黃氏悽苦啊,雖然地轄甚廣,但靈地不多,每年收穫資糧極少,哪裡培養得起許多築基修士?自我晉升築基以來,過去百年,才出玄朗一人,天資聰穎,千難萬險之下勉強證得築基……
難啊!我黃氏名為仙族,相比起上宗,實不過一破落戶,供養兩名築基修士都難……修行難!突破難!”
他說完後,一邊的黃玄朗也面露哀苦,“我黃氏太難了……待上使回返上宗後,可否代我等言語幾句,寬減一分上貢的資糧,玄朗感激不盡!”
保升面色微僵,覺得黃氏真是窮得不得了,連哀求著減少上貢給湛金宗的資糧的話都說出來了,一點不要面子。
他打了個哈哈,“這事兒我卻是做不得主,唯有宗主才能決定。”
黃句濤還待再言,保升連忙抬手,“不談這些,不談這些,且飲酒。”
黃句濤和黃玄朗見狀訕訕一笑,“是,是,同飲!”
接連飲下數杯酒,保升才轉換話題,沒有再問黃氏族中有多少築基,轉而說起兩界關之戰。
近日來,湛金宗與含土宗在兩界關的戰鬥忽然激烈了不少,這主要是含土宗那邊增兵了,估摸著是由於穗華真人隕落,含土宗想要趁機進取一些地盤。
不過,雖然激烈不少,但至今為止,還未有任何一位築基修士隕落,只是練氣修士與胎息修士死傷得多了一些,興許過些時日,湛金宗還得再一次徵召五郡仙族的修士入軍征戰。
黃句濤與黃玄朗不免憂慮起先前被徵召而去的族人們,但卻也無可奈何,兩宗大戰,不是築基後期修士連點話語權都沒有,想要主導戰場,更是需要紫府實力。
他們只能希冀此戰之後,族中修士能多活下來些,然後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要牽涉到黃天……
黃天的身影在黃句濤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提箸垂眸,將心思斂去,再抬首時,臉上升起淡淡的微笑,邀著保升共飲……
此次湛金宗的行動,望江黃氏這邊算是平和,其他幾家仙族雖有些磕磕絆絆,但都沒引起大的衝突,唯有榮木林家這邊,情勢頗為緊張。
去到榮木林家的,一共有六名築基修士,領頭的乃是一築基後期大修士,名為劉丹祥,身披羽衣,氣質冷淡,他負著雙手,眉如霜,目如劍,逼視著榮木林家的大長老,“現在,速速讓你家老祖出來,否則,休怪我闖入竹林大陣,親自將他請出。”
榮木林家的大長老,叫做林元群,築基中期修為,被劉丹祥目光一逼,心中壓力深深,他輕撥出一口氣。
“我家老祖,確在閉關,幾十年來都不見外客,這些天更是任何族人都不見,老朽親自去,老祖也不理會,許是修煉到了重要關節,若貿然攪擾,恐怕……上使能否通融通……”
“鏘!”
即在此時,劉丹祥背上,一柄白燦燦的法劍自動伸出小半,蕭瑟的劍氣如同秋風,輕輕刮過林家在場所有人的面龐,令人心底發寒。
“我不說二言!”劉丹祥聲若冰霜。
林元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說,他身後兩名築基長老面有不忿之色,剩下的練氣族人則是連憤怒之色都不敢露,唯有幾個年輕氣盛些的緊緊攥著雙拳。
劍拔弩張之際,劉丹祥身後的一美婦人輕笑一聲,“我等只是想見一下林錦河道友,又非是抓他殺他,你等何必憂慮,至於說,若真影響了他之修行,我可予幾件靈物補償一二,如何?”
這話一齣,氣氛頓時緩和許多,林元群抿嘴,嘆了口氣,方才點頭,“諸位請隨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