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句濤冷笑一聲,旋即雙眉如劍,目光炯炯,“再者說,縱然他是大魔又如何,只要我們望江黃氏不受影響即可,至於其他眾生與上修大能,我們卻是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黃玄朗默然,這話說得有些殘酷了,偏偏又無法反駁,因為這本就是個汙濁的世道,血祭、人丹之事並不少見,他們能勉強活下來就已是不錯。
更何況,他們望江黃氏這麼多年之所以不行血祭人丹之事,一是沒靠山,怕被發現後,人人喊打。
二是沒血祭的法門和法寶,血祭也是個比較高階的玩意兒,不是小家小姓搞得起的。
三是暫時用不上,黃句濤還有幾十年壽命,暫還不必尋找門路,服用血精延壽。
若是以上憂慮都被解決,恐怕望江黃氏也好不到哪裡去……
黃句濤手指輕點石桌,望著空中的簌簌落葉,輕聲道:“在我看來,若此兩次異象真的都與黃天有關,那麼,他絕非大魔,畢竟老夫還未聽說過大魔降世天現紫氣的,我更願意相信他要麼是無上存在轉世,要麼是天地因緣造化,借凡胎孕育而生。
不管是以上哪個原因,他未來必然能證就金丹!一成金丹,縱是那些大能者群起攻之,他也未必會敗,屆時,我望江黃氏也可成為金丹仙族,作一洞天之主,何其美哉?!”
黃玄朗心中頗有些激動,這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他與黃句濤,能夠突破至築基已是難得,再往上走,幾乎不可能,畢竟天資不夠,修行資糧也缺乏,可若是黃天成功證就金位,那麼自己突破紫府的可能性無疑大大提高!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看,我們都只能與黃天站在一邊。”黃句濤說道,“至於上宗要求我們統計正元七百二十一年出生的孩童名冊,也不難辦,將黃天的出生年歲往前推一年,不把名字登入名冊就行。”
黃玄朗補充道:“除此之外,就是將族中所有與黃天有關的記錄全部刪去,如他測查靈竅、入族學修行的記錄,統統去掉!”
黃句濤滿意地笑,“上宗之令,說到底得靠我們來執行,只要有心隱瞞,兼且不出意外情況,完全可以瞞個十幾年、上百年,甚至永遠不被發現。
而以黃天的修行速度,不須十幾年,只要我們能拖三五年工夫,他或許就可以衝關證金!”
三五年!
黃玄朗心潮澎湃,似能隱隱看到數年之後,黃天證金,家族一步登天的場景!
黃句濤見黃玄朗已陷入遐想,不由得一笑,囑咐道:“自今日後,謹守口風,我們就當家族中未曾有過黃天其人,切記切記!”
黃玄朗重重點頭,“玄朗明白!”
“善!”
黃句濤淡笑著,一揮袖,大陣斂去,他忽地一下飛起,身形沒入愈發深沉的夜色中。
黃玄朗訝異地起身望去,便見,其所去之方向,乃是城東,立時瞭然,‘必是去見黃復培、孫芸二人。’
事實確乎如此,黃句濤隱匿著身形,倏忽間就到了城東黃宅,見到了極是震驚的黃復培和孫芸。
沒辦法不震驚,他們在望江城待了幾十年,也就見過族長黃句濤數面,還是遙遙見到,如今夜色已深,族長忽然降臨,自然讓他們又驚又恐,生怕是有什麼壞事發生。
“見過族長!不知您今夜前來,是……”黃復培與孫芸小心翼翼地說。
黃句濤撫須微笑,“莫慌,老夫來此,是為黃天之事……”
聽到黃天二字,兩人驚疑更甚,滿心疑惑聽著黃句濤細細講述來意。
當聽到前幾日那番震動天地的神話般的場景,有可能與黃天有關,且上宗詔令調查所有楚正元七百二十一年降生的孩童的訊息後,兩人完全懵住了,只覺得如墮夢中,神話傳說竟來到現實!
“此事知曉即可,莫要對外人言,尤其不要對任何人提及黃天,就當他並不存在。”黃句濤鄭重道,“可記住了?”








